第八百八十八章 雨轻风色暴(1/3)

    此人当真一年年更见玲珑心,放在今夜,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竞庭歌一时梗住,半晌道:“也许吧”见他仍端详着手中灯,很严肃的样子,“傍晚那会儿是何消息?”

    慕容峋方抬头,“霍衍到了,领兵马七万驻扎赤练坡”

    驻扎,而非直接行动,只有两种可能:等指令,或者还在做决定

    “你遣人去了?”

    “嗯”

    竞庭歌眉梢一挑,“都不与我商量?”

    派谁去,怎么说,因果措辞——这样重大的一步,当然要准备万全

    慕容峋摇头,“不是使臣满朝文官家里蹲,根本无人可用”

    “那是做什么?”竞庭歌着急,脱口追,问完便有了数

    果听慕容峋回:“刺客”

    “刺谁?”她盯着他

    发问者和回答者都知道此题落脚何处

    却都不愿明说

    “你觉得?”他也盯着她

    竞庭歌深吸一口气,“他没去见霍衍你要扑空了”

    慕容峋面色沉沉,“何以见得?”

    关于天下公之谋,去岁他便疑心过她立场,疑得连夜失眠,后在淡浮院佛堂里交心,才得解开【1】

    但起过的疑如雁过的痕,总还留在心上某处,于紧要之时,就会显现

    竞庭歌此刻笃定,便很容易加重那痕迹

    至少说明她与上官宴,有联络

    竞庭歌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宫之前见过一面,那之后,再无联络”

    慕容峋一颗心落了又悬“在城内见的?”

    “是他劝我一同推行新制,我拒绝了”

    慕容峋冷笑,“你拒绝了,那就是要回来帮我,他居然放你回?”

    竞庭歌其实想过,显阳门那场袭击,上官宴是否知情

    毕竟是江城带她去的,而江城是他的人劝不了,拦不住,只能敌对,听天由命

    见她又自出神,慕容峋邪火直冒,“说!他此刻为何不在赤练坡?”

    真临大事,竞庭歌是从不与他顶撞的,静声答:“他在放灯应该距皇宫不远”

    “什么?!”慕容峋没懂,更火大

    竞庭歌瞥一眼他手中灯,“没看见那上头的花么”

    慕容峋呆了呆,旋即恍然,她通身栀子香绕了他十年,这灯面上画的,正是栀子花

    更多神灯飘近,轻轻曼曼落在沉香台上,他飞快拿起来看,尽都绘着洁白的栀子,一模一样,旁侧还有两句一模一样的诗

    他连看了六七盏

    终于震怒,扔掉最后看的那盏,暴喝道:“来人!”

    “君上!”竞庭歌急声

    慕容峋根本不理她,转身往台阶下传令

    “君上此时出动兵马全城搜捕上官宴,便是中了他的计!”

    “难道要朕站在这里笑对他挑衅,还拍手叫好?!”

    “他没在挑衅你!”

    “那这些灯是什么!”

    竞庭歌冷静下来“若非君上相逼,臣不会说臣不说,君上就不会觉得被挑衅”

    慕容峋受她感染,也冷静了些,胸中滔天的浪却难平息,步步走近,迫得竞庭歌步步后退,直退得背脊抵阑干

    “你想过跟他走真的动过心”这些话实如刀刃往他自己身上砍,偏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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