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向死而生(2/3)

    究竟该谁哭啊阮雪音心中痛得没声,脑中更觉荒谬这样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发生在河岸两侧的太子与准太子妃身上,可痛失爱人的是她阮雪音啊

    她终于觉得可笑,眼前所有人,真真假假或敌或友,都成了台上戏子,各唱一出,似乎热闹,与她全无干系

    她亦往河里去,却是淡定地,步步踩过芳草萋萋,穿过跪伏村民们的间隙,分明已经不痛的小腿不知为何又痛起来

    痛些好因果业报,此刻痛在她身,或便能为他多争得一分活路

    顾星朗命中也有死劫此为她惴惴数月只怕他要失利的缘由之一但是否这次,死劫之后是生是死,与顾星磊的一样,星官图上看不出来

    她也不想看出来了她小半生从未如此刻这般痛恨自己会窥天机,更觉窥得又如何,人力不抵天命!

    顾星磊大半身子已经没入天河中

    阮雪音足尖也已沾到金红的河水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便听河对岸纪桓喃喃吟诵,似也伤痛,整个人都佝偻下去

    叫你不要渡河啊,你偏要渡河

    阮雪音心里也跟着唱,却非诗中懊恼愤慨,只是绵长的空茫

    她等着纪桓念出下文,好又跟着心念,却一时没等到,仿佛那老者,也说不出“堕河而死”四字

    忽听见巨大的水花声

    一声,炸裂在脚边,红色的河水溅得她满身,甚有一滴朝着她的脸直直扑来,险些入眼

    她茫然低头,便见水中湿漉漉的脑袋,湿漉漉的披散的黑发,衣裳是浅色的绯红,很像上官宴常穿的颜色

    谷/但当然是因血染,所以那衣裳,原本该是白色

    人就在她脚边,却是背对,望着河岸,咳着嗽呛着水还大喘气:

    “三番渡河!当奈公何!老师!学生三番渡河,渡而未死!学生赢了!”

    真是幼稚啊

    又朝气蓬勃,十几岁赢了击鞠赛的少年似的,高喊胜利,对败家耀武扬威!阮雪音胸中蓄满的眼泪顷刻夺眶而出,血液重新在四肢百骸里流动起来,且是滚烫地,引着她蹲下,使尽全力捞他

    哗哗的踏水声亦至,是顾星磊有些跌撞地走回来

    顾星朗却再次往下沉,惹阮雪音大怒:“还想做什么!”

    那真是,闺帷里妻子训丈夫的语气,很像训孩子

    顾星朗转过脸,又急又委屈地:“沈疾还在下面,他不会水!”

    阮雪音目瞪口呆,忽忖你却会水,这一小段时候竟是闭气水底?

    便见顾星磊已冲将到跟前,兄弟俩一起沉河,须臾比方才更大的水花炸开在血色的河流上,沈疾被捞了出来!

    三个大男人,其中两个气喘吁吁爬上岸,沈疾直接双目紧阖全无生息,被连拖带拽,场面十分狼狈

    阮雪音没法忽略明显更堪忧的沈疾,也不去检查顾星朗了,满脸泪还没干,人已经跪坐到地上准备施救,同时唤阿香去车上拿她的医箱

    顾氏兄弟亦瘫坐在草地上

    前头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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