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但许人间见白头(1/3)
夜色已沉,草甸和花海不复白日明妍,一望无际伏在群山间,像讳莫的眼
夏杳袅被押在后头,阮雪音和顾星朗便在另两名暗卫和两个女兵相对松散的拱卫中,慢慢走回石头房子
她一直扣着他的手,十指交握,紧紧地
那终年火炉般的温度却在不断消散,直到某一刻,叫阮雪音错觉是她的手在暖他的
她不敢问,亦无从说起,沉默归家,留守的三个姑娘备好了饭菜
顾星朗看都不看桌上,径自入里屋,盯着床榻呆站半晌,又走出来要热水
阮雪音心知必为洗漱,实在没忍住抿嘴笑:气得恍惚得饭都不吃了只想上榻躺着,却仍过不去爱干净这关
怎么这么可爱
她是要吃饭的,在锁宁旧宫时便不断想起老师说:
人这一生,要咽得下气,吃得下饭
当真管用,咽下气吃下饭了,前方便有了路
她大口吃菜喝汤,偷瞄他在里头行动
这人洗漱一向认真,完成某种仪式似的,身正影直
然后听他命人把用完的盆盆罐罐都撤走,室内再没了声她刚好吃完,将事先盛好的饭菜递给阿香,让去热一热,很快端着碗拿着勺,走进里屋
没躺没睡,坐在被窝里靠着墙
外袍一脱、身势一散,不像神祗,倒像小孩了
只那双眼森森地,盯着豆灯的光
“吃饭”她坐到床沿
“拿走”顾星朗纹丝不动
阮雪音也不劝,只是看着他
再如何沉静或清冽的目光他此刻也不想接,因为没有用
遂盯着豆灯继续转脑子,不再理她
可她锲而不舍地看他
直到他终于没办法冷着脸转眼,却不见沉静或清冽,那张小脸上只有四个字:楚楚可怜
“没吃饱?”他不能再把她当空气,生硬问
阮雪音嘴一撇,“你生我的气做什么”
“谁生你的气了?”
“那你对我这么凶做什么”
拙劣,十分拙劣,比上午还要拙劣
这样拙劣为何就非吃她这套呢?!顾星朗对自己生起气来,凶道:“我是天子,想凶就凶,还要理由?”
阮雪音不吭声了,又坐一刻,端着碗往外走
“回来”他见不得她这样
阮雪音却是不停步
“回来回来我饿了”他只好摇尾巴
阮雪音走回来将碗勺递给他
顾星朗已经收拾清爽又坐在床上,压根儿不想碰碗碰饭食,再弄得一手油盐,“你喂我”
这事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