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折尽春风(2/3)

定上官家乃局眼之一,她方生出戒备,不叫关美人多近御徖殿更不准呈递膳食

    终究晚了一步么

    “既如此,何必再搞南军起事的招数,直接狭天子以令千军,不就行了?”

    上官宴垂眸片刻“发兵是为了除霍氏”

    “什么?”

    “霍骁心志已变,非是要与我们共推新政,而是要,”

    “谋夺君位?”

    上官宴沉默肯定

    “你如何确定?”竞庭歌问出口,忽想起在棉州时阮墨兮提及慕容序的出生,言辞神情皆怪异【1】

    “中宫之子,非慕容峋骨肉”

    所有状况甚至上官宴出现在此时此地,都在意料中唯独这一项,哪怕竞庭歌有所感,毕竟想不到这一步

    “你开什么玩笑,她是蔚后,除了君——”

    起兵是为了除霍氏他前一句话再次震响脑中“霍启?”

    “他二人是否对彼此有情,我不清楚这件事怎么发生的,我也不清楚但阮墨兮和霍家都会在此役中奉慕容序为新君,至于最后,是太后垂帘听政还是靖海侯顾命摄政,自还有一番争夺”

    竞庭歌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慕容序这个月刚满周岁”

    “但他是今上唯一的嫡子更兼有能耐一争的亲王们都已死的死疯的疯,慕容峋一驾崩,还能推谁?”

    竞庭歌尽量不跟他思路走,压住愈发剧烈的心跳,“照你这么说,霍启此刻就能弑君,然后拥立新君了”

    上官宴摇头,“关心则乱你不想想,我筹谋日久,阮墨兮亦要在此局中笑到最后,我与她,会不在宫中留棋?”

    竞庭歌攀升的心跳回落一些,“你是说,至少有两方,两个人,正在与霍启周旋?”

    拿什么周旋?霍启是君王亲信,随意出入内宫,且身手一等一,他想近龙榻直接插匕首入慕容峋的心脏,还有人拦得住?

    但上官宴的表情,分明成竹在胸

    竞庭歌于下一瞬反应“慕容序你们拿住了小皇子,叫霍启不敢轻易加害君上”

    上官宴无谓点头,“这个骨血若没了,霍氏的筹谋无以为继”

    竞庭歌冷笑,“纵你狠得下心对稚子动手,阮墨兮会伤自己孩儿?霍启但凡想明白这点,便不会受胁迫”

    “你对蔚后,看来还不够了解”

    “你了解?”

    上官宴抱着阿岩挨她近些,“我与蔚后分别留下的人,是鸳临殿的亲卫,和小皇子的乳母昨日我夜接传书,两个消息,一是慕容峋病于卧榻,二便是,乳母亲口对我的人说,皇后走前有旨,无论何时霍启大人欲从鸳临殿接走小皇子,都不可以,若对方强行动手,便拿小皇子的性命相挟,若对方不受挟,可以,杀了那孩子”

    竞庭歌震惊得再次失语

    谁能想到整局棋中,漫长的摸索博弈,阮墨兮才是那个随时准备要玉石俱焚的人

    人人都生出了软肋,包括她竞庭歌,偏这不中用了多年的阮墨兮,如今连虎毒食子的事都做得出!

    所以宫变自夜半始,却至今没分出胜负,只因蔚宫之中,执棋之人还在对子

    幸甚!

    霍氏变节,倒给了自己和慕容峋机会而阮墨兮走时那般交代,就是为防霍家踢开她独揽大权

    还有时间尽管这时间不会太长

    她要抓紧了

    “上官妧所投那毒——”便转去问

    对上极近的、突然柔和的目光“怎么瘦得这样”他说着手已经伸过来,很轻地捏了捏她下巴

    竞庭歌猝不及防,撇开一点脸,又扫他怀里阿岩,孩子在的意思

    上官宴笑笑,“不在就可以?”

    阿岩手里抓着爹爹刚给的九连环,小巧精致,正玩儿得不亦乐乎

    “公子真是好兴致这般光景了,还有心思调戏姑娘”

    上官宴眼里那些柔光散开来,变作一片汪洋将竞庭歌围住“你要的不过是声震四海,名留青史莫说时至今日已经做到了,便离心中想要的还有些距离——我认为没有什么,比治出一个真正盛世,更值得被史书铭记而投效新政,与我一起创立新制,绝对好过辅佐慕容氏社稷你知道的,这些个王朝,百年而兴,百年又衰,游戏罢了”

    自此,竞庭歌知道了上官宴拦路车前的全部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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