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中宫之腕(上)(3/3)

角,观察局内,仍因细节缺失,难作最准确定论

    她很明白

    如果这回合也是一局大势,如果自己成为大祁中宫和随之而来的舆论、流言,包括关于竞庭歌的那些,是这新一轮大势的助力——那么已经临近终局,纪桓应该会再往下透露些什么,甚至和盘托出

    “正光十三年毕竟是四国混战要四国社稷同时覆亡,太难了”阮雪音接话,往下引,“事实证明,确实一个都没亡反倒是后头这几回合,从崟到白,一个个来,是慢了些,却极其奏效”

    又过许久窗外沉黑都变浅,黎明已至

    “这一朝的年轻人,脑力、能力,真是好啊”纪桓道,“手腕亦佳,将整个进程推得这样快,这样猛烈”

    “只剩两国,你死我活或同归于尽,也就比前几轮都有胜算,是吗?”阮雪音淡声

    也听了片刻风雨,忽站起来躬身至窗边,猛拉开厚帘,

    “我信纪相与温先生,心怀大义,要革除现制之弊、试建理想家国!”

    风雨声很响,周遭山林被肆虐得更响,完全淹掉阮雪音高声,只叫面前两位长者听见

    因窗帘骤起,风携雨势灌进来,将二老的须发吹得凌乱,只两张久历岁月、轻舟已过的脸,不动如山

    “却仍想请二位,转头,睁眼,真正看看窗外那些因暴乱、因即将开始的战争而离家流亡的,活生生的人!”

    温斐睁眼,缓慢看出去,拂晓已过,天光破云,风雨中人声远近飘忽

    纪桓没转头“不破不立”

    “若是破开之后,再难聚拢而立呢?三国社稷亡,究竟会是世家联盟重建制度,还是群雄并起割据天下,究竟理想国还是乱世,我不信相国,真有把握!”

    纪桓看了会儿阮雪音的脸

    他鲜少这样郑重地看一个年轻女子的脸

    “总要试试所以才对殿下说,时机到了,可以试试”

    阮雪音忽有些领悟

    “相国原来是爱护他的”

    纪桓似有一叹“他是我唯一的学生在朝三十年,为相十余载,只教他一个那孩子三岁就跟着我念书,天赋卓绝,每堂课都予我惊喜”

    谈话双方都知是在说谁

    都不言明

    温斐当然也懂,却持续看窗外,只作没听见更不懂

    “那相国,为何不打小就教他这些”阮雪音已悟,偏要问,“也就免除谋局,让他自然接受”

    “我教了此番入深泉,便知多年授课没白费”

    正因教了,才有想法做法与历代国君都不同的顾星朗,那样开阔,甚至支持她兴举国女课

    “这还不够么”阮雪音轻声

    当然不够他能践行此理想是一回事,世袭君制保证不了后续是另一回事,须釜底抽薪

    她分明知道

    “我纪氏,百年立祁,两度拜相,这样的家族无论拿怎样大义进言,都是谋逆只能另辟他法”

    “他法是我和竞庭歌?纪相别告诉我,此法,与我们的老师早有共识”

    纪桓微笑牵动胡须,“你把我们想得太无所不能了她,”终归于叹,“我们都该受的长胡子点拨吧,各行其是,汇于一处”

    马车便在这刻急停

    天已大亮,雨势减轻,阮雪音待要问,有熟悉声音自帘外传来:

    “人押来了,绑得很严实,是否如假包换的佟钧,请皇后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