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解毒(2/3)

叹,若无竞庭歌提前煽风,本不至于困难成这样?

    “好了么?”继续拨下去,恐怕针未施而炭要先用尽了,她放下小钳,不转身问。

    “好了。”

    本就被此国水土养得肤白,困于高墙内两年,那后背成色竟是不输月色——更似玉色,因中毒日久,自肌肤深处涌出来极淡的青。

    还是明楼翠的翠色呢?

    老师起名,总有缘故。

    就着为施针而格外燃得亮的室内灯火,她三指拈针却不下手,盯着整张背上淡青颜色的行走脉络,渐眯起眼。

    阮仲如一尾待宰的鱼趴在床上,还是穿了长裤、长裤又被卷到膝窝的鱼——难免惶惶,一颗心蹦得厉害,许久没感知到针刺或手指触碰,回头:

    “不扎么?”

    却见阮雪音神色极凝,直勾勾盯着他肌肉线条流畅起伏的背。“稍等。我再看会儿。”

    他明知她该是有了新进展,仍被此情此景此言灼得后背发烫,然后血液往四肢猛蹿,整个人都有些烧起来。

    “炭火,要不灭了吧。”他干着嗓子道。

    阮雪音的手却在这时候覆上来。“现在我要自上而下点你的穴位。你不是说全身酸痛愈演愈烈?哪些地方尤痛,细体会,告诉我。”

    真的很难集中精神体会。

    她指尖很润,指腹很软,摁进肌肉里立时引得那一片血液都往其间聚。

    “痛?”阮雪音全神贯注于他身体反应,以为是这一处尤甚。

    阮仲摇头。“热。”

    “宁热勿冷。”

    她声从高处来,橙花香亦从高处来,洒了满床,钻进他鼻息。

    越发觉得热,又有些昏昏,背上痛感混着莫名其妙的畅快汇作一条溪流在体内奔泻。

    “五哥必得给我最确切描述。”连摁了好几处都不见他说话,阮雪音略急,“施针之法,以此为凭。”

    许因急,她指尖力道加重,引病人一声闷哼。

    “这里。”便听阮仲近乎告饶地开口,“这里很痛。”

    “比别处都显著?”

    “比别处都显著。”

    阮雪音心知怕是因方才加了力,颇无语,“现在我重摁一遍,从第一个穴位开始。五哥好好比对,不能再打瞌睡了。”

    他全程闭着眼,反反复复只说热,她估摸是神思昏昏。

    “好。”

    第二遍医患双方的配合开始默契,有痛必哼,有问必答。结合原就备好的法子,阮雪音稍作改良,终于下手。

    施针结束在子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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