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凤咒(2/3)

及此,阮雪音轻声。

    苦笑还挂在沈疾脸上,“殿下方才已经说了,是您猜中,非臣直接相告;人之将别,其言也善。”

    阮雪音摇头,“我是说你族人安危。你不觉得,告诉了我就等于告诉了他?”

    竟然起风了。

    不止于风,月光渐淡,是薄云一点点在聚厚,变天之相,曜星幛昭示今夜有雪。

    直至方才阮雪音都是不信的——月光太明,星夜太晴,绝非雪兆。

    但曜星幛何曾失过准呢?

    沈疾便在这风起云积的长久沉默里又开了口,五分沉郁,五分愧疚,“殿下恕罪。臣不愿继续欺君,亦不愿为祸族人,只好将难题,交给殿下。”

    阮雪音难得怔了一瞬。

    “普天之下,莫有了解君上如皇后者。此事告诉君上会引致怎样结果,各方生死、时局走向,殿下会比臣断得准确不止一点。”他人在马上,仍侧过上身空中长拜,

    “臣厚颜。愧对君上与皇后深恩。”

    家国忠孝义之矛盾何以成为难倒英雄汉的永恒题目。

    四年了,一次比一次真切,阮雪音只觉胸中翻腾,终又都归于空茫。

    “那你凭何觉得,本宫会,”她顿住,再出口多添了两个字,“暂时不告诉他?”

    沈疾仍保持着侧身拜礼,但抬了头,前所未有直面凤颜,“因为皇后殿下受惢姬大人教养,而惢姬大人师承阿那坦,臣斗胆猜测,于天下理想上,殿下自有一套更公允看法,超脱于我族人和君权世代下的,君王与世家。”

    阮雪音分明想到了他可能这么说。

    却仍在听到之时心中起飓风,仿佛这场她和顾星朗同被卷入的上百年深谋到此刻,终于有了落处。

    仿佛这落处,根本就是她与他。

    “本宫从不知,沈疾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沈疾闭眼复低头,“臣只是——”

    “想不明白,做不了决定,情与理上都是。”阮雪音冷声接,“那大人又因何认为,本宫,就想得明白做得了决定。我,”她忽改自称,压着语气起伏,

    “我是他妻子。”

    不比他更容易。

    比任何人都难。

    “臣之意,绝非谏皇后行我族之愿!”沈疾声更低,似怕被第三人听见,却更清晰,一字一顿,“亦不是拿天下理想、师门传承劝殿下做不利君上之事。君上之明达开阔逾历朝君王,皇后亦是青川三百年无出其右的中宫,您与君上若能携手辨虚实、成共识,便如君上经年作为——是可能圆融了局的。”

    “成什么共识。”阮雪音声依旧冷,“家天下还是公天下,君主独治还是贤能共治?对他而言,这不是可以讨论和选择的。他姓顾,祁宫里从漱瞑殿到奉先堂,一排排,供着的是顾家先祖,顾氏君王!”

    “但他也设计践行了深泉浅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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