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善言(2/3)

光里阮雪音的侧脸更显柔和,也更冷白,仰看树冠的眸子却亮极。

    “阮佋曾言,两百年来为崟君观星占卜、游走四国的并非夏氏,否则他不可能长留夏杳袅在身边,所以姝夫人其实不姓夏,此一项,前年在边境她已经承认了。”她继续。【2】

    “并非长乐郡夏氏,却会观星擅天象,其族人以占卜之术为崟国皇室效命、走遍青川,这经历,听着实在耳熟。”阮雪音转头,对上沈疾目光,

    “所以她同你一样,是上一代走出不周山协助阿那坦行事的你的族人?她说家在崟西,实则是在青川之西;而那些族中占卜师被阮氏屠杀的说辞,那套故事,”

    阮雪音蹙眉。

    那套故事分明关联了宇文家得存续的始末,不像瞎编;边境时言有家族大仇要报,也不像做戏。

    她一路推演,至今夜与沈疾对峙,到此刻,唯一想不通的只剩这项。

    “殿下仍有疑窦,方才却一口咬定姝夫人是我方。”沈疾声轻,说不上忐忑又或释重负。

    “太大的棋盘,执子的手不能太多,易失控。所以首先,我不倾向于认为姝夫人自成一方。”阮雪音道,“而与东宫药园相关的先辈,只剩下她,她能活下来,必非运气,必有缘故。隐匿最深最长的不周山一线同她八分契合,那么我愿意相信,剩下两分疑窦能够被解释。便请大人,为本宫解惑。”

    沈疾也移目光向楝树的冠。

    “这棵树春夏开紫花,雾蒙蒙大片十分醒目。臣十余年来伴君出行,不止一回经过,印象深刻。”

    这是要说了。阮雪音不再看他。

    “今年春夏,君上曾来府中当面问臣,臣没有答。当时皇后也在场,并不曾——”

    “当时本宫刚诞下孩儿,暂不想理会这些事。许多依据也是最近所得,当时不知。今夜你的自述,亦是新知新据。”

    “那君上——”

    “关于姝夫人的猜测,是我的猜测,没与他提过。他想没想到,我不知道。”

    沈疾默半刻。“那殿下因何觉得,臣今夜会答。”

    “第一,方才证实,我猜中了;第二,你伤势大愈,白日里本要同君上议前程,人之将别与人之将死有个异曲同工之妙,叫做其言也善。”阮雪音轻叹,“你早就选了,沈疾。你以身为盾护他回霁都,便是定了心意,何必再自缚。”

    “护君归国,赤心之举,是谨遵我族使命。”

    阮雪音细品此话深意。“所以黎鸿渐并没有叫你弑君。是在旦丘,姝夫人对你说了什么。我们抵达小树林之前,她来见过你。”

    那时节圣君刚崩、祁蔚攻崟,过程中旧盟新约、敌友反复,姝夫人作为蔚后的母亲,当得行动自由,至少要去趟将将战后的旦丘,十分容易。

    这也是她在听完沈疾自述后,于茫茫局面中拎出姝夫人的缘由之一。

    “她是阿那坦后人。两百年前走出不周山的第一位阿那坦,并非长胡子方士打扮,也许更像臣的模样,是个寻常男子。”

    “也便如寻常男子一样,初涉红尘,旅途遇佳人,留下血脉。”阮雪音随口接。

    沈疾露出久违的憨实笑意,“同皇后说话,确实只用讲第一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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