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绣题(3/3)

生的诸多变局证明确相关,那么世家与寂照阁,也可能相关

    花植那道门的余下线索,兴许藏在世家手中

    这突来的领悟叫她如饮醍醐

    “前有无尽夏,今有雪滴花,一为夏,一为冬晚晚在写的曲谱,以四季节令为据竞庭歌在白国女君那里得到的,也是一首《四季曲》我在想,”她意识到语速太快,放缓,“花植为表,四季为里,这道关卡的线索或有四条,还须找出春秋”

    很多话他与她并没有说破却其实想在了一处,相映成镜

    “为何偏对崔怡绣的花上心?”半晌顾星朗问

    四里皆黑,阮雪音深吸一口气,声尤清灵:“世家有谋,或与东宫药园案中提及的一些暗线相连你在韵水究竟发现了什么逼得纪桓致仕,以及这半年来种种动作——还不要对我说实话么?”

    第三个夏了,顾星朗对这殿顶间春日星象也看得颇熟仔仔细细又看了会儿道:

    “竞庭歌同你说什么了?”

    “纪门家训?没有边境分别时她只说,”

    顾星朗屏息听

    “说让我记得师门训,如若居高,为生民尽责”

    “你已经在做了”指女课

    阮雪音“嗯”了声

    “他们要废君制,公天下”便听顾星朗再道

    此六字不是新知,阮雪音还是胸中漏一拍“谁?”

    “你不正帮我查着?”

    当然,她一直就这么在判断“崔怡为何绣雪滴花,我会尽快问”

    “半分不吃惊啊”指前一句摊牌

    阮雪音稍怔“公天下和废君制是两码事禅让、选贤任能推出一国君主,也可称’公’与之对立的是一姓世袭”

    她答得十分顺畅仿佛思忖过千百遍——确实思忖过千百遍

    顾星朗因这顺畅语滞片刻“那时候阮仲在凌霄门楼上豪言改国姓、行禅让,是你的主意?”

    于当时阮仲困境,那番提醒确为上策“是”

    “所以孰优孰劣,你的看法也是一样”

    躺得这样近,衣袂都相缠,问答却远,如隔鸣銮殿玉阶

    “我没想好”阮雪音如实答,“任何构想都需以实践辨优劣,但景弘此朝是你为君,我不认为有改制的必要”

    清凉殿内十分安静,更漏与冰器化水的滴答声交错在响

    顾星朗忽扑哧笑了,撑起来看她五官不分明,唯相对的四目光华流转“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对我这般嘉许”

    阮雪音反思片刻,“我经常夸你啊”

    顾星朗便捉起她一只手,抚上自己脸颊,“还烫不烫?”

    此人酒量好,今晚本没喝多少,是因暑热,刚离水榭时脸颊微烫

    已被清凉殿冰沁中和了

    阮雪音答“好多了”

    顾星朗却整个俯至她颈侧,慢慢厮磨,“手摸不准这样呢?”

    他脸颊唇瓣皆熨帖在她颈间肌肤,来回地摩,热息喷薄,而阮雪音身上凉“还有点烫”她被他磨得话音不稳

    “那烦请夫人,”顾星朗轻声笑了,“帮我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