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第二叩(3/3)

沉又隔车帘,兼蝉声扰攘,雌雄莫辨

    文士怔了怔,稍忖觉得无处不妥,便道:“请先生随学生来”

    车夫已就位,四轱辘始转打破蝉声和鸣,直行过御史台正门旋即右拐入一小巷,慢行再右拐,又走小段,文士示意车停

    蝉声齐整间隐闻得那头马匹响鼻声

    自是陆现的马车

    竞庭歌耐心等,待对方终于启程,自己的马车亦动,很快并驾齐驱,所谓同行

    御史台后门这条路,不是康庄大道,亦非羊肠小径,两辆车并行竟是刚好

    午后大街上本少行人,这样的路更幽静竞庭歌默坐车内,半晌方有长者声透窗帘自侧边传入:

    “先生是女子再为主君谋士,不好随意进出御史台”

    “庭歌递了名帖,依礼拜会,岂曰随意”竞庭歌回完这句,撩半角帘瞧,对方未起窗帘,风动帘静

    “先生那名帖,”陆现沉沉一笑,“恕老夫直言,太儿戏,与此朝各国官员常用制式皆不同”他稍顿,有些奇怪,“先生虽不列朝堂,决计见过本国官员们名帖,身为祁相之女,定也见过乃父的——怎都模仿无状,弄出这么个劳什子来?”那名帖四角上花纹极妍秀,一看便是女子物,

    “小家子气得很,难登大雅之堂啊更况朝堂”

    “陆大人此言谬我若如你们般饰名帖以松柏,或者以其他方式效仿,才叫丢失本心女子与男子并立,本该各凭所长共事、协作,而非模糊自身特征,跟风取悦求存”

    那头静默少顷

    以至于蝉声极显

    “先生的脊梁骨太硬了其实你若肯通曲径,不会这么难”

    这句倒似有三分真诚

    “是被为难太久了,也觉累,所以来请大人高抬贵手,至少在会试之题上,给庭歌一个机会”

    那头又是一声笑,“君上铁了心要予先生机会,先生入闱会试,已经板上钉钉,何须老夫抬手”

    “天子一意孤行、罔顾朝臣谏议,称专断”

    “如今朝中近半臣工支持先生考试又有连年功勋加持,前番君上含章殿上条条罗列,老夫亦无话反驳,据此应允了,是顺理成章,不算专断先生又何必,非要争得老夫支持?”

    “上官朔殉国,蔚廷势力集于大人之手——”

    “先生慎言朝廷是君上的朝廷”

    “庭歌读过的书大人都读过,当知不是这天底下稍具基底的士人都不会说,朝廷是君上的朝廷”

    那头又默少顷“今日同意私见你,是老夫失策但我实在很想知道,你拿什么说服的霍骁帮你”

    竞庭歌在这头轻舒一口气“便是这句朝廷并非君上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