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互聆(3/3)

让出石上一半,“坐”

    此算君命吧而为臣者该依她今日在王府重念了蓬溪山训,不知究竟激励了孩子们还是鼓舞了自己

    总之心中惊雷复鸣,她摆正位置便不怕影子斜

    遂坐下与慕容峋同望幽暗湖面

    “那么孙伏袈不在陆现阵营”

    “而在霍骁阵营?”

    竞庭歌微讶,转头看他,“至少场面上是的谏议大夫与御史台那帮人都属言官,前者督主君、后者察百吏,倒容易不对付”霍骁虽是武将,朝堂里排兵并不含糊

    慕容峋没转头,茶色眸子被湖光暗影衬得透亮“常居扶峰不问国政的靖海侯,因你一趟走访便出了山,不惜暴露自己在朝中的根结助你真是好大的买卖”他这才转眸,

    “怎样筹码值得动这番气力?”

    从纪桓那支管中窥得的豹太过庞大,复杂且虚实未定,竞庭歌原没打算太早同他交底

    根本也没摸全所谓的“底”,确实无可交

    但边境那晚他与顾星朗一处的画面过分鲜明,他撤军和谈的决定亦下得果断以至于武断

    君臣相处最忌疑,她措辞片刻道:

    “早先提世家或有共谋,不因祁国政局,而因边境纪桓家训”

    “哦?”

    这是一声不意外的反问

    竞庭歌微眯眼,“你果然有数顾星朗以两国世家或有共识大谋为辞,说服了你去冬止戈”

    慕容峋依旧面朝她,只移开了目光

    竞庭歌继续眯眼盯他,“他说你就信还是有旁的佐证?”

    便蓦然想起那时候锁宁谈判、南北分崟,他们俩曾先后各打开过一个锦囊

    老师给的

    “我都不尽信”算是承认,“真有共谋,今日霍骁又怎会助你与陆现相持?”

    “究竟共谋还是凭同一说辞各自谋,想要弄清,此为开端君上须始终记得,棋局之内各方站位,朝夕可改大谋在未有大成之势以前,遵循的是眼下局面利害”

    霍氏与陆氏,仿如纪与温与檀,此一时同袍,彼一时相掐,这千百年权争最大的乐趣与漏洞从来是同一个:自利为恒定,然后因着自利在时局中反复切换站位、改易敌友

    其实无趣

    “若为真,那么你要以一人之谋对抗百年盘根不需我帮忙?”

    “君上样样依臣,便是最强支援”

    慕容峋琥珀般眼眸似虎,叫人想起他故去的兄长

    “好”半晌他应,“书院尚无匾额,一直等着你拟名有了么?”

    竞庭歌点头:“淡浮院”

    慕容峋问清是哪二字后颇意外:“不像你挑的字”

    “我让阮雪音起的毕竟我的名字就是她起的”

    那丫头还在信中说,上官宴将至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