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合鸣(3/3)

 “我也刚得不到半年,还为它谱了个曲”他右手仍拨弦,左手自座位旁抄出本薄册,轻扔至竞庭歌脚边,“看看能不能弹”

    召见是为弹琴?

    竞庭歌吁一口气,蹲下拿起乐谱,确为他笔记,一个音一个音写就——极其复杂

    “不能弹”遂答

    “这是两人合奏的谱子,你当一个人的看自然觉得难”他从身侧再抄出一册,“你若弹,照这本来就好”

    那方才扔第一本做什么?!

    上官宴总能叫她舒心,而这个人总能叫她生气

    不该这么比她甩开杂念,重翻这册,还是想答不能弹

    “你坐我这里来”慕容峋收指站起

    是无论怎么答都必须弹的意思了竞庭歌只得过去坐好,看着第一页第一行随手试了几个音

    慕容峋坐到了她对面,也试了几个音

    两人合奏的意思是——奏同一把琴?!

    “你要这么,倒着弹?”她是顺的,那么他坐对面,琴弦顺序必然倒逆

    慕容峋扬一双琥珀般眸子看她,“来吧”

    竞庭歌始就着摊开的谱页慢拨弦

    她的部分确不算难,慢些谨慎些,不至出错而此琴音质温劲,余音旷远,指尖游走佳律入耳,衬日色透门窗满室生辉,竟叫人凝心静意起来

    是慕容峋两只手加入开始在那头急弦,破开了此间谧意

    那指法密匝,快过账房先生算盘上一双手,连番颤弦下偶尔又伴另一只手敲击,生将一曲花月夜和成了破阵曲

    竞庭歌原本在控,渐被他湍急节奏带得指间不自觉加速为和她节律他只能更快,终于最高亢处激鸣,震然连声,直叫竞庭歌以为是琴弦崩断了

    并没有

    只是他持续急弦那只左手,指尖泛红,其中一处像是破了皮

    “越奏越快,是要废了我这只手”慕容峋沉声

    一年不见,他比从前深邃,上个月回苍梧路上她便发现了“是你和弦太急,迫我不得不快”遂老实答,不耍花腔

    “主律在你那里,当从始至终稳住任凭和弦怎样,你须不动如山”

    总归是奏完了,竞庭歌松精神,随口应好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