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同袍(3/3)
”
三人带孩子过去时,云玺已领人收拾妥当,茶点俱全
整座祁宫深寂,北御花园更寂,偌大的折雪殿中只闻窗外风语阮雪音自晨间收信后便绷精神,一通铺排未得午睡,已觉疲乏云玺扶她半躺,拿薄被盖了腿,再于后腰塞足软垫,依言退下
竞庭歌是过来人,又多拿了几个软垫放在阮雪音小腿肚和后脚跟下,“临产前一个月最是累人睡会儿,有事叫你”
仿佛方才对话并未发生,谁要杀谁都是戏言
纪晚苓着实看不懂这对师姐妹相处,见阮雪音嘴唇有些干,心知是白日劳心顾不得喝水,起来倒一盏云玺备好的热饮,随手递过去
竞庭歌坐在阿岩身侧同她玩儿,观之一笑:“我们小雪是越发有人疼了连瑜夫人都忍不住动手照料”
纪晚苓不理她揶揄,过去坐下也瞧阿岩,“舍弃女儿和孩子父亲,离家去国,便知你图什么,我依然不能理解更不敢苟同”
“因为你生于长于相国府,万千宠爱,父母看重,兄友弟恭”竞庭歌捏着阿岩小手教她击掌,幼童咯咯笑,“人之出生、成长经过是无可逆转烙在骨子里的我知道还有旁的选择时已经二十二岁一年如何敌过二十一年若我能活到四十,兴许后悔,但那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人只能为当下所求拼力不是么”
纪晚苓不明白一个人在清楚认知到过往、现下与将来后为何还要执着
阮雪音明白竞庭歌说的这番话她早就替她想过
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千里局势,两人仍震惊于她忽然宣之于口的坦诚
阮雪音实在累,无意加入谈心
纪晚苓沉默良久,只是看着阿岩的脸出神
待阮雪音似真入了眠,竞庭歌轻声:“你不也一样留在这宫里孑然一身,待小雪肚里那个出来,更是冷眼看人家三口融融何必?家族自有家族运”
“也不知你这番话,究竟替我考虑还是替你师姐说项”
竞庭歌只是突然想到了今夏住在斗辉殿那些日子“圆满挺好的你这么好的出身,这么美的脸蛋,性子、修养一等一,值得美满余生”
更漏如残雨
总叫人误以为是落雨了
极似雨声的水滴声之外连风声都隐,纪晚苓凝神听着,忽再问:“信王没有兵马,如何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