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请罪(1/3)

    夜色如泼墨,与上官宴那幅被温斐定夺为时间本身的山水图相映成奇趣

    高阔端肃的鸣銮殿如天宫,也似孤兽,黑暗灯火中微张着口,等繁星和魑魅同时降落

    顾星朗闲坐在乌木鎏金的龙案前

    近旁跪坐着娇怯的苏晚晚

    右侧已经空了,纪晚苓在阶下与一众答卷人并立

    左侧坐着阮雪音,仍如深潭,巨大的湖色宫裙摆摊在地上,半承月华

    宫人们依旧举着字画,就在玉阶间

    上官宴已经述完所求,退立人群边

    温抒、纪晚苓、宁王、小世子,从右至左,鸦雀声不闻

    纪桓、柴瞻、温斐、薛敞、檀尤等皆在其后,也是一排,齐整的,拢首垂眸

    “如此大赏,我能一口气讲出十个来”淳风望下头悄寂,不可置信,“都没愿望?”又回身向顾星朗,

    “九哥明鉴,瑜夫人方才已经说过了吧”是询问要不要再说一遍的意思

    “看她自己”顾星朗笑望纪晚苓,“方才那个可以不算”

    纪晚苓已经不知该说不该说,如果该说,他究竟希望她说什么

    她亦没从父亲那里获得只言片语哪怕一个神情的提示纪桓寻常得只如任何一场宫宴上表现,唯一不寻常是那句玩笑

    玩笑说,徇私将大赏定给她

    所以该说?且照实说就好?

    “先前本该温小姐陈愿,被上官宴打断了”顾星朗半仰,左手肘就着涤砚摆好的软垫弯枕其上,闲极而至于懒,也像是醉,“那便,仍由温小姐打头吧”

    若竞庭歌已经行完挑唆之事,麓州局面已经在当事者之间摊开,那么此时阶前除了小世子和宁王外该人人心知肚明——

    阮雪音不知纪晚苓书信过宁王,判断自不够准;但仅以此刻局面论,很明显,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供认伏罪,以顾星朗作派很可能会得宽赦

    掩耳盗铃,便只能等着被当场定罪论处

    他们当然都是明白的,所以个个为大赏费尽才情心思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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