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艳阳缟(1/3)

    阮墨兮没再作声,撑起来飞步至四轮车前复跪下:

    “父君母妃!”

    她难得不张扬,唤得极低,阮雪音相距不远听得亦不真切

    艳阳之下,北风之中,寒意是极彻骨的但在场一众皇家儿女皆被此一幅三口之家离别景慑了心魂

    此情此景,他们熟悉又陌生

    生在帝王家,他们人生中少有甚至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骤厉如鹰的阮佋竟在终年雨水的崟宫中筑了一方小家么以至于别离时只如寻常人家别离,望之断肠

    如若母亲在世,如若东宫药园案从不曾发生,自己也会拥有这一方小家么阮雪音忍不住想

    自然不会,旋即失笑倘使以上皆成立,那么今日的她就是阮墨兮,不会是阮雪音

    人生的得与失这般分明而公平,一朝看透,再难自怜

    只余遗憾

    纪晚苓默观半刻,转了视线向不远处的竞庭歌

    竞庭歌不喜看这类画面,难为观摩也只为探究关涉时局的蛛丝马迹也便不甚走心,纪晚苓目光投过来她很快察觉到了

    这叫什么神情,这副神情为何用来看自己竞庭歌颇觉不自在,一挑眉作询问意纪晚苓却无话,只是就着日光距离淡淡一笑

    极淡而长久隐于暗处的一汪云,乌沉沉的,便要盘桓过脑海她倏然将其按住,推回去

    启程了

    本该各自南北,但或因生离死别场面,或因蔚国是主理当送客的邦交礼数,分两边的队伍再次并行,慕容峋说,送到边境

    此处距边境也才不到百里,近午时,祁西北风貌已经依稀可辨,顾淳风掀窗帘频回头,早望不见她的半生祈愿花

    “我还是该带它走你们也是的,为何都决定不带?今年除岁不用么?”

    车内是淳风、阮雪音和纪晚苓顾星朗驾着奔宵于队伍最前同慕容峋叙话,竞庭歌的车在后面

    “不是告诉你了,除岁玫瑰只能用一次,来年祈愿再用新的一盆花而已,哪里承得下经年累月的愿望”阮雪音耐着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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