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烟雨平生(2/3)

手,顾星朗突然停下来。

    正走在一楼到二楼间的拐角,往上是梯,往下也是,窄窗外便是最欢楼后面那条小巷,不远是那间地下书屋。

    “我想起来了。”他转脸看她,眼中光泽奇异,“《烟南遗稿》。”

    阮雪音一怔,“什么?”

    “是我。”他声音不太平整。日常说话,他鲜少声不平整。

    阮雪音约莫有些明白,又未及想全,只呆愣愣看他。

    “锁宁城,下雨天,该是四月,那姑娘披着件茶色斗篷,风帽挡着脸,绸伞直罩到肩。”他说得很快,仿佛所有画面赶不及地往脑中眼里送,“我正好从后门出来,出来之前就站在这里看了会儿雨。然后我下楼,出后门,她正从门前经过,掉了一册书。”

    《烟南遗稿》。屋檐下只两盏红笼,有些暗,他当时随便瞥了一眼,心想这书名倒新鲜,头回见。

    阮雪音自然记得那个雨夜那件事。她还清清楚楚同顾星朗描摹过。

    便蓦然想起宁安那日老人说,某个春天的某一刻,燕过留的痕。

    也便不自觉笑起来,“她掉了一册书,然后呢。”

    “我说,书掉了。”

    “连声姑娘都不叫。不像你作派。”

    顾星朗极讲礼数,无论对谁,阮雪音同他出门在外已不止一次,印象至深。

    “喝了酒,虽清醒,到底与素日不同,也就怠慢些。”

    该是心绪不佳,受流言所扰,也为情所困。她犹记得上官宴曾说,他那时候喝酒,为流言也为纪晚苓。

    这般思忖,依旧笑望他,“然后呢。”

    “她弯下身捡起来书,并不转头,只轻声说谢谢,撑着伞就这么走了。”顾星朗眼中流光有窗外雨意。

    “她也没什么礼貌。”阮雪音但笑,转头望一眼扶梯,“走吧。”

    顾星朗没动。

    “我那时候就该带你回霁都。”

    “你那时候不会想带我回霁都。”

    “我没见到你。你没让我看见你的脸。”

    看见了也不会如何,你那时候心有所属。

    不必说。

    “告诉过你的,那日我照例离宫回蓬溪山,钻空子至城中晃荡,不敢招摇。”

    “你那声谢谢,轻得像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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