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知彼(2/3)
阮仲知她是在说顾星朗同纪晚苓那一抱但他不信她气
“她也不好过,我确定”
是说的阮雪音阮仲凝神
“她只是不说,不表现出来,不对顾星朗承认更不会为此发难但她会退今日她就悄往后退了一步,以后每发生这样的事她都会退,直到退得足够远,远得应该离开”
竞庭歌收视线,垂眸轻抚那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棕马头上冰凉的鬃毛,
“太聪明的姑娘都骄傲,太聪明又形单影只的姑娘更是近乎病态的骄傲”
且薄脆,孤独造就了她们的强大和薄脆,无论这孤独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承受
“可惜少有人懂尤其男人这种蠢物”
阮仲无法对这句明目张胆的骂生怒
他知道她不止在说阮雪音
而早先关于一种人与另一种人的划分,似乎让他在此刻不那么显得蠢
“顾星朗生在长在那个热闹人间,人不会真正改变,所以他不会丢弃来自那个人间的一切禀赋而阮雪音的聪明会让她从今日这一抱里看到无尽可能,顾星朗和纪晚苓的可能,从前与来日她也许真的不介意这一抱,能用智识慧心从情理上完全说服自己,但她会不断学习、领悟、慢慢接近人与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真相”
她复扬脸望稀月残星,
“聪明人总是活得折磨一点,不费多少功夫就看到了更远的图景又能怎么办呢”
阮仲确定这句话里不是自矜
竟像自怜,显得悲怯
“无论是何策略,多谢你对我讲这番话”他道
“够平息上一局怒火了么?”
“一码归一码”
寅时过半,竞庭歌至金玉驰下,马车不得不停
顾星朗掀帘出来,说不上什么表情——
饭吃得正香突然被强行拉下桌?
这般没头没脑一句譬喻袭上来,竞庭歌也觉别扭入得金玉驰,分明只有不能再熟悉的橙花香,她总觉得空气异常,甜腻腻绕得人寒毛直竖
阮雪音十分清正从领口到裙摆皆一丝不苟
竞庭歌斜着眼看半刻,走近坐下,“大半夜不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