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雪鉴封亭关(五)(2/3)
壁树影间愈加稀薄的日色谷中数万人听得此言都想抬头,却没人敢;阮仲也想转头,勉力忍住了,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或该说体会到,顾星朗此刻真实状态
他无甚表情,眼底却起了些若有似无的,笑意?
“六七年来妾身也一直这么想”却听纪晚苓继续,“为此甚至自请入宫,想为磊哥哥讨回公道”她微偏了一下头,所有人都觉得是在看顾星朗,
“险些便铸成大错直到崟六公主阮雪音入宫,与苍梧竞先生联手查案,沈疾的嫌疑才被洗清磊哥哥之薨,祸首不是君上”
过分圆柔,而振聋发聩纪晚苓曾是顾星磊未婚妻,此番又自认与天下人一样疑心顾星朗多年,讲到最后忽转口为后者叫屈,六分可信
余下不可信的四分,是她祁相之女的身份
所以真正让这段话振聋发聩且变得九分可信的不是以上
是竞庭歌三个字
阮雪音与竞庭歌联手查案洗了沈疾嫌疑
也就斩了顾星朗被疑的唯一线绳
竞庭歌是蔚国谋士,没有任何理由帮顾星朗在封亭关悬案里,祁蔚的关系说敌对亦不为过
只有一种解释,此为事实
还有一个漏洞,在于以上皆是纪晚苓一面之词
“瑜夫人称珮夫人与竞先生曾联手破案洗沈疾嫌疑,”好半晌静默,慕容嶙启口,
“本王远在苍梧,从未听闻且如此大事,祁君陛下受流言困扰多年,一朝得雪,岂有不昭告天下之理?夫人,为挑国战临场编故事,非相门风范啊”
去夏竞庭歌确至肃王府问过封亭关的事此刻反驳,慕容嶙并没有十分把握
慕容峋更没有他亲眼见过竞庭歌翻山河盘
纪晚苓也不急辩,依然高高端着落日弓,断得相当难看的箭杆晃悠悠指着慕容嶙
“再者,”慕容嶙继续驳,“七八年了,人证物证、但凡可供参考的痕迹皆湮没于无几国合力都破不了的悬案,以祁君陛下之能都难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