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君论(1/3)

    云层堆积就着冬日湿寒压下来,将苍茫茫人与城皆按向地面

    丛若谷再怔,一揖,“臣所言,是可与不可;君上所言,是能与不能两回事”

    “可且能者,自是上选,可以不破规矩不改传统而得明君”阮仲复开口,依旧垂着手,

    “然世事难全,总有遗缺,当情形变成可却不能、能而不可两种,丛卿,一个无法及天通地、渡众生安天下的合规继承人,和一个有魄力有志气、为国为民术柔决刚的不合规继承人,你选哪个?”

    “君上所言确为常理,然皇家自有皇家法则,向来不以常理论之且若照君上所言,凡能者皆可为君,那这世上能人志士千万,堪治国安天下者或以百计——”

    “说得不错”阮仲接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朕浮沉崟国皇室二十载,见多了能力卓绝者,亦认识不少丢到尘世里根本活不过三日的窝囊废皇家百年,不见得每朝都有能人可堪为君,与其气数将尽时被另一个家族摧毁至覆灭,不如早些修弊端,立新规”

    两人一上一下皆高声对答,以至于每字每句都被城中围观民众悉数收入耳内

    过分振聋发聩,完全超出了所有人对这场君臣辩论的预判

    宫门前丛若谷已是被王侯将相之句震得呆愣,修弊端立新规六字既出,他脸色涨红了又白,半晌压着嗓子缓声问:

    “君上何意?”

    “崟国立青川三百年,这片土地上每个人,比其余三国民众更爱其家,更重其国,因为我们著史最长,走得最远”阮仲答,声量仿佛比先前更大,

    “朕确实不姓阮,但也从未想过因此而改国姓易国号,因为本国只有一个姓氏一种称谓,是崟诸位,”

    他远了目光,尽可能望向城中所有人,每张脸,

    “此国不姓阮,你们每个人都是它的名字君位要义,在于引领民众筑其家盛其国,朕以为能者比合规者更值得托付在青川以前的更早上古,部落首领择继承者,行的是议事推举,考察任能,史称禅让禅让时往往会传一句话:人心惟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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