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高堂明镜,青丝暮雪(1/3)
她不知该喜该恼
自古君主当如是慕容峋若真的日渐领悟为君御下之道,懂得拿捏与制衡,当然是好事,幸甚至哉
但她不是普通臣工
反复向他强调普通,却终究被静水坞、沉香台、像山十月初三的灯火说服了她在他那里的不普通
那么他就不该对她用这些所谓制衡之术
不该
只是一念,旋即醒转用了便用了为人臣者,理当了然并接受此项
她压下心头烦乱,思忖片刻对方先前之言,敛声答:“相国大人一向高明,您的建议庭歌自当斟酌至于成功与否,”她神色微冷,
“不知大人所说女子优势具体为何,总归与从前一样,但凡出手,庭歌都会全力以赴只是人心之变数无法预估,今日劝服,保不齐明日又再生异就像大人的掌上明珠蛰伏祁宫十二年,到此番出事前究竟何种心态,”她一顿,眼中微芒四起,
“大人若能及时发现,又怎会走到今日地步?”
上官朔没什么表情变化但竞庭歌自觉从未见过他如此表情有些类似十月像山秋猎时谈话之苍茫,又比苍茫更见深邃,以至于恸然
过分隐秘的恸然却从头到脚向外散发,连日光也因此染了月光的白
而她蓦然瞥见那些藏于黑发间的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上官朔刚逾五旬,却擅保养,脸上沟壑浅淡常常看不分明她总以为他是没有白发的
如今看来,相国大人之擅保养,极可能是他那位长于药理的夫人手笔而上官夫人看起来——
她想起秋猎最后那日印象,又忆及回程路上绣峦奉漪之议论最多不过四十,且貌美,对照自己此番在祁宫所见,上官妧容色确承其母
而老师已经至少五十
相差十岁
真有关联么?
她暗自蹙眉,那丫头究竟靠不靠谱?总不是哪个环节想错以至于全盘歪了?
但四姝斩这个依据实在无可辩驳以及《广陵止息》
“先生那日在御徖殿所述,”上官朔沉沉开口,向来清明的目色似有些浑浊,“是否如实,又是否详尽?”
“自然如实”竞庭歌挑眉,“至于详尽庭歌在霁都数日,见了太多人,说了太多话,大人若指望我将祁宫内见闻包括众人反应说辞一字不落讲出来,庭歌不才,确实做不到但各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