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夜宿挽澜殿(七)(1/3)
挽澜殿的沐浴之所,不是浴桶,是浴池
烟波浩渺,水流摇荡,阮雪音浸在偌大一池温水中,再次生出被拉入深海之错觉
就像昨夜
他含了她耳垂哑声说:
会不太舒服我尽量轻些
哪里是不太舒服
很疼非常
她是习医之人,不是没有准备,但全然超出预期,很久都没缓过来
纸上得来终觉浅
这般想着,顿感水温也高起来,整个人又开始发热
“得加些凉水太热了”她说
云玺伸手浅浅一试,“不热啊夫人平日里洗得比这烫多了”
阮雪音和竞庭歌一样,怕冷,沐浴水温也比一般人高
“那便是泡得太久了起来吧”她真有些上不来气,从昨日回来到此时,不过八九个时辰,已经浴了两次而根本没怎么吃东西,此刻终于觉出饿来
于是出了池子,拭干身上,穿戴整齐,立在镜前任云玺给她擦头发
然后她看到脖颈上那些粉痕有浅有深,有些还隐隐发紫
她呆了半晌,没有吱声但该当是神色不太对,云玺感觉到了,顺她视线一瞧,明白过来
“夫人宽心,沐浴时奴婢细看了,没什么大碍,回去擦些膏药过几天便该能好好在大部分都在衣裙遮蔽之处,又是冬天,脖子上这些,穿领口较高的衣服也能掩上”
大部分,都在,衣裙遮蔽,之处
阮雪音僵在当场,根本没法接话,也根本不能再直视云玺
如此私密之事,竟就这样彻底落在第三人眼里,皇室之中,以及世家大族,都这般全无隐私可言吗?
确无隐私可言凡事要人照料,沐浴都要人帮忙,如何藏得住事?
她如鲠在喉,脸上白了又红,终于心下埋怨起顾星朗来
此人为何不能,稍加克制些?
顾星朗觉得自己非常克制下了早朝,他马不停蹄出宫,临近正午,总算结束上午日程回宫,也总算能歇歇脑子
便想起昨夜之憋屈来
当真憋屈好几次濒临失控他都想丢了那克制
但她车马劳顿回来,一早说了困倦,又是初次,他真有些舍不得,怕她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