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夜宿挽澜殿(二)(1/3)

    复命?我自己的事,跟你复什么命?

    她怔忡一瞬,自觉精力不济也不想同他掰扯,道:“太困了。回来收拾完就睡了。”

    十日没见,居然还是睡觉最重要。重要过十日没见,山水相隔。

    这般想着,他心生怪异,暗忖自己跟睡觉较什么劲?

    “看来此趟回去,收获颇丰,费了不少心脑。”

    确实费了些心脑,却没什么收获。阮雪音暗道,默默叹气,又深觉此刻状态不佳,无从讨论。

    也没想好要不要同他讨论。

    “改日吧。脑子还乱着,听了许多话,却没消化明白。待理清楚些了,再来向君上讨教。”

    她不是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三分距离,三分客气,三分你是你我是我“君上臣妾”的规矩。除却一些非常时刻,一些防不胜防心意相通的时刻,大多数时候,他们其实都是这么对话。

    但他今晚很不喜欢这种对话方式。也不喜欢她此刻表现。

    “你要一直站在门框边说话么?”

    阮雪音再怔,这才抬步进去,“君上找我何事?”

    她实在犯困,想回去睡觉,风雪中乘辇过来勉强打起的五分精神被暖阁的风一吹,又踪影全无,烟消云散。

    不喜欢。很不喜欢。这人为何冷淡至此,比走之前更见冷淡,就半点不想念——

    霁都和祁宫么?

    他心下埋怨,更加不爽,沉了脸道:“找你过来自然有事。”

    有事就说,说完我要回去睡觉了。阮雪音也不爽,第一次觉得此人磨叽——

    不仅磨叽,还自私专制,想传旨就传旨,完全不顾她为了守十日之约山高路远日夜兼程跑回来——

    如期回来了,总能让人先睡一觉休息好吧?

    “过来。”

    顾星朗已经起身走至暖阁西侧长榻边——

    这方长榻其实是茶榻,也可作棋榻,需要饮茶或下棋时将相应的案几放上来;平时就是一方软榻,占着西侧窗下整片位置,供冬日午间或随便什么时候养神小憩。

    他手里还拿了一张纸。似乎就是方才在书案前凝神看的那张。

    该是确乎有事。阮雪音不理他平白黑脸且语气强横,依言过去,“出什么事了吗?”

    顾星朗坐下,顺手将那张纸递给她,“自己看。”

    阮雪音接过那张纸,该是一封信,刚看了两行,秀眉挑起。

    “阮佋要嫁阮墨兮去蔚国?给慕容峋?”

    这可真,不是小事。

    阮仲怎么办?

    那个丫头呢?

    顾星朗坐在榻边,阮雪音立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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