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谁敢横刀立马(3/3)

像阮邛说的,对于这个生而未养的儿子,皇后南簪,其实没有多少感情,远远比不得常年待在身边的小儿子宋和

    这天底下,对外人之事,会分亲疏,可关起门来,跟自家人论事,一样会分亲疏

    在这件事上

    无非就两个结果

    宁远死在宋长镜手上,宋睦不仅能斩断心魔,还能继续担任那座仿造白玉京的主人

    而现在大骊的那座白玉京,有另一个名字

    叫镇剑楼

    第二个结果,那就更简单了

    宋长镜不敌,连带着宋睦都一起死在宁远剑下,那么南簪这个皇后,立马就会改换笑脸

    将来那人到了大骊京师,南簪会带着新帝宋和,一起出城十里,亲自相迎大骊的镇剑楼主

    无论最后达成了哪一个结果,都在南簪可接受的范围内,大差不差,只不过硬要说,还是宁远去死更好一些

    所以阮邛才会说出那句……

    最毒不过妇人心

    必要时,连亲生骨肉都可以舍弃,帝王之家,可见一斑

    真他妈令人反胃

    以至于汉子开始了赶人,摆摆手,就一句话,让她滚

    南簪缓缓起身,低头仔细凝视着这位兵家圣人,眼眸似水,蛊惑人心,柔声笑道:

    “阮师,无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妾身都可以做出承诺,来年开春之时,大骊会将神秀山周边的五座山头,送给龙泉剑宗”

    “除此之外,我手底下的绿波亭,那些带回来的剑仙胚子,阮师若是需要,可以自行挑选,跟着你练剑修行”

    阮邛面无表情,“以后别来小镇这边,我乃此地圣人,一旦你冒犯规矩,可别怪我出手打女人”

    妇人立即收起狐魅神通,扶额叹道:“阮师果然是正人君子”

    南簪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大雨淋湿全身,跟来时一样,拧转丰臀,大大方方的搔首弄姿

    不得不说,一国皇后,体态婀娜,风情岂止万种

    阮邛视线不移,“收收味儿”

    南簪置若罔闻,扭过头来,妩媚一笑,随后更是变本加厉,故意当着一位兵家圣人的面,微抬臀部

    阮邛面无表情

    ……

    裴钱在药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时分

    发懵了好一会儿,她这才看向与她同一间屋子,正在埋头抄书的宁渔,问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当得知没去州城县衙那边领赏后,裴钱急得不行,瞬间跳下床,袄子也忘了穿,就这么跑去敲响了师父房门

    宁远推开门,一大一小,互相瞪着眼

    “作甚?”

    “师父,有急事,你赶紧带我去昨天那里,我要提着那大妖脑袋去领赏!”

    “几颗雪花钱?”

    “什么雪花钱……是小暑钱!整整三颗呢!”

    “很多吗?”

    “对我来说很多啊,我不管,师父,你就带我去嘛,您老人家御个剑而已,费不了什么力气的”

    “那你分我一半?”

    “不行!”

    “那不去了,不然你就自己走着去”

    裴钱紧皱眉头,最后终于做出决断,选择退让一步,“就一颗,最多分给师父一颗小暑钱,剩下的,我还要跟师妹平分的!”

    宁远一巴掌按在她脑袋上,“成交!”

    下一刻

    太白自行升空,男人抓着小姑娘的肩头,踏剑而行,速度风驰电掣,如一挂剑气长虹,划破天际

    剑身上

    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望着男人的背影,猛然一把将他抱住,很是突兀,哽咽的喊了句师父

    在师父宁远,逗留书简湖期间,弟子裴钱,其实也走了一趟,属于她自己的江湖

    宁远微笑道:“不着急,你的这趟江湖,等到在县衙领了赏,咱们师徒两个,关起门来,再好好说道说道”

    裴钱抹了把脸,重重点头

    ……

    此去领赏,没有生出什么波澜,倒是宁远如此大张旗鼓的御剑而落,让那州城的郡守大人,惶恐不已

    所以那颗洞府境“大妖”的头颅,变得稍稍值钱了些许,裴钱一共得了五颗小暑钱,给她笑的合不拢嘴

    盏茶之后

    长剑追上神秀山渡船

    原本不会这么快的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此时的鲲鱼渡船,已经被人拦下,悬在云海之上,静立不动

    宁远面色微变,略微思索后,将裴钱送回渡船,叮嘱阮秀和小姚两句后,独自一人,现身于千军万马之前

    不远处的青天之下

    几十艘山岳剑舟,一线排开

    居中渡船,一位中年男子,白龙鱼服,当他一脚抬起,落地之时,便已经站在了年轻人身前不远

    宋长镜双手负后,打了个招呼,笑道:“武夫宋长镜,见过镇剑楼主”

    宁远呵了口气,“找我打架的?”

    宋长镜颔首道:“有拳要问”

    年轻人环视一圈,哑然失笑,“这么大排场,是要吓死谁?”

    白龙鱼服的高冠男子,往前踏出一步,摇头道:“就本王一个,你小子要是怕输了丢脸,我可以让他们暂时离去”

    岂料宁远同样摇头

    也同样向前跨出一步

    他吐了口唾沫,狞笑道:“宋长镜,要跟我打,你还不行,差远了,来来来,让你身后的这些废物,都别装死,只管群殴我一个”

    “一盏茶时间,要是没把你们杀个干干净净,老子就自己摘下脑袋,给你们的战功簿上增添一笔”

    “既然称我为镇剑楼主,为何又不尊?宋废物,你如此以下犯上,大逆不道,难道不是其罪当诛?”

    一袭青衫,以剑拄地

    天地忽起凛然气

    万军丛中,谁敢横刀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