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异动(十一)督公与缇帅(3/3)

道:“督公此番履新,据闻乃是元辅力荐所致,因此请容下官斗胆,就不打哑谜了……督公,如今国本已定,您以为郢王生死当真重要么?”

    听他说得如此直白,田义还真吓了一跳郢王好歹是一位亲王,而且还是皇长子,他的生死……难道不重要?这话要是传扬出去,他王之桢别说官位了,脑袋稳不稳当都不好说啊!

    哦,难怪他刚才要“百步警戒,皆行背对”,连唇语都不让可能存在的“奇人异士”读取呢,原来真是要说点惊人之语

    不过,田义马上想到他刚才提及自己这厂督位置是“元辅力荐所致”,那这话的意思岂不就是……哦,哦,哦,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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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照这般来看,郢王生死确实也没那么重要”田义反应很快,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绑上了高务实的战车,想要下车是不可能的,因此也就顺着王之桢的话风回答了至于王之桢的立场……听听他的语气,这还用说?

    “既然如此,按理说此案就当速结,以免节外生枝”王之桢面色沉静地道:“毕竟,郢王这一死,对朝廷稳定而言是只有好处,绝无坏处才对”

    田义听得心下凛然,但也马上发现他话里有话,因此反问道:“按理说?莫非缇帅还有别的看法?”

    王之桢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若在平时,郢王死了也就死了,可此事诡异就诡异在他死的时间……今日朝野最大的新闻,毫无疑问是元辅突病督公,元辅一病,郢王就死了,您不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关联吗?”

    “能有什么关联呢?总不能是元辅让郢王去死的吧,元辅可完全无此必要”田义这话看似脱口而出,但可惜面对的是干了十余年锦衣都督的王之桢,后者一眼就看出这位新厂督是在装傻

    不过,王之桢并不打算点破他哂然一笑,摇头道:“元辅自然不可能做这种事……下官是说,会不会有人能在郢王暴毙一事中获得什么好处,而这好处要能兑现,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元辅突病,暂时不能视事?”

    他呵呵一笑,道:“不怕督公笑话,下官掌卫事这些年,于查案一道也算略有心得,其中有一条心得就是:谁最能从案件中得利,谁就最有可能是凶手”他说到此处稍稍一顿,看着田义问道:“以督公所见,郢王这一死,谁能从中获利?又该如何获利?”

    如果按照正常推论,郢王这一死,太子是第一受益人,毕竟当年太子出生之前,郢王朱常洛算是朝野呼声最高的皇子即便现在太子已经立下,但假如按照最坏的情况推论,万一太子有个什么情况,郢王岂不也是最有可能“补位”的么?所以,理论上来说郢王这一死,太子确实是最大的获益人——潜在第一威胁消失了嘛

    但这肯定不是正确答案,道理很简单:太子连走路都还没学会呢,襁褓中的孩子难道就能掌控郢王生死了不成?

    别说太子本人了,他身边的利益相关者也不需要非得杀死郢王,因为作为太子身边的利益相关者,他们只要保护好太子,让太子顺利长大就够了,等将来某天皇上龙驭宾天,太子自然就是新君,所以杀不杀郢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田义当然也想得到这些,但只要排除掉这一可能,接下来的情况就立刻让他头皮发麻了:难怪元辅刚才和咱家说了那些安排,咱家原以为元辅只是谨慎惯了,安排一下也好有备无患而已,想不到……

    “缇帅是说……福王?”田义悚然反问然而王之桢只是眯着眼,却不答话

    田义此时又提出了一个疑问:“可若是福王,他想要上位,郢王虽然是阻力之一,可却不是最大的阻力呀!啊,坏了!”他说着说着,好像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王之桢眯着眼看着田义,居然还能微微露出笑容,道:“督公明白下官的担忧了?”

    你担忧吗?咱家看你根本没有担忧的意思啊!

    田义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王之桢道:“缇帅有话不如直说!咱家的立场,想必缇帅也不会有所怀疑,否则便不会对咱家说这些话,您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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