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宫里宫外(圩七)联手劝阻(二合一)(2/3)

首辅是赵志皋,这位就不必介绍了,不仅老病,性格还懦弱,几乎所有的言官和御史们都没把他太当回事《明史·赵志皋传》评价他:志皋为首辅,年七十余,耄矣,柔而懦,为朝士所轻,诟谇四起

    入阁当年,沉一贯就开始为自己立威,以便为日后接替赵志皋做铺垫他将言官袁可立当成了自己杀鸡儆猴的工具——这是因为袁可立和沉鲤关系匪浅,而沉鲤又与自己矛盾甚大,所以沉一贯借故将袁可立廷杖并革职为民

    这件事是有记载的,《弘光朝伪东宫伪后及党祸纪略》记载中说:祸始于万历间,浙人沉一贯为相,擅权自恣,多置私人于要路

    随着国本之争的持续发酵,排在沉一贯之前的许多阁臣们能逃跑的纷纷逃跑,逃跑不了的也在家养病

    首辅赵志皋递交近百份辞呈皆被朱翊钧拒绝,终于累倒在家不起期间,沉一贯开始逐渐掌握了内阁的大权,在赵志皋病逝后,他终于成为了大明王朝的第四十二位内阁首辅而此时,坚持与文官集团搞非暴力不合作的朱翊钧已经彻底神龙见首不见尾,许久不上朝不露面

    成为首辅后,沉一贯总结了之前首辅们的许多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比如张居正、张四维、申时行、王家屏、王锡爵等人,估计都被他回顾了一遍又一遍

    沉一贯认为,首辅的权力再大,说到底也还是皇帝授予的如果要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就必须顺承皇帝的心意,避免成为第二个张居正而且,由于今上极难对付,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伺候好他

    当然了,在伺候好朱翊钧的基础上,还要避免自己成为所有朝臣们的靶子,成为众失之的因此,还要时刻注意在朝臣中树立自己的威严,不能任谁都来踩和自己,避免成为第二个赵志皋

    筹划好以后,沉元辅开始工作了当然了,他和前任们一样,面临的最大麻烦依然还是“国本之争”

    朱翊钧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熬倒了好几位首辅,而且已经僵持了十几年,所以他不可能在沉一贯面前妥协可是,皇长子朱常洛都已经年满十八岁了,此时仍然没有定论,所有人包括朱翊钧自己都很清楚,如果此事再这么长期悬而不决,必定会成为祸国殃民的导火索

    结果沉一贯就捡了个大便宜当新上任的首辅沉一贯试探性地上疏提及此事时,皇帝竟然当即照准了,同意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皇三子朱常洵为福王,皇五子朱常浩为瑞王,皇六子朱常润为惠王,皇七子朱常瀛为桂王

    虽然是意外惊喜,但沉一贯何等鸡贼,他担心朱翊钧日后反悔,当即就拟旨并被御笔签发准备明日公布沉元辅很兴奋,因为之前那么多的首辅们都没搞定的事儿,他一出手就轻易摆平了

    可是意外仍然发生了当郑皇贵妃闻讯后,立即找到朱翊钧,不依不饶,坚持要册立自己的儿子朱常洵为太子——至少不能册封朱常洛

    朱翊钧无奈,连夜召沉一贯入宫,要他交回圣旨,而册立太子之事则改日再议沉一贯一听,那哪儿成啊?于是谎称已经将圣旨内容透露给了朝中众臣,大家此刻已经开始弹冠相庆高呼陛下圣明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朱翊钧终于没辙,毕竟“君无戏言”是一个浅显的道理,他也终归还是要脸的,于是只得同意正式册立朱常洛为太子至此,国本之争才算告一段落

    而此时,由于明朝的强势介入,与日军在朝鲜半岛已经陷入了僵持在是战是和的问题上,沉一贯作为首辅积极主战,向朱翊钧上呈《论倭贡市不可许疏》,其中主张停止边贸、封锁海运,采用更为强硬的方式逼迫日本从朝鲜半岛撤军

    沉一贯的此议一出,整个浙党都积极行动起来,开始四处造势,朝中瞬间就被主战派们占据了上风受此影响,朱翊钧最终下定决心对日强硬到底,开启了国家战争模式而沉一贯本人,也因此赢得了忠君爱国的美誉

    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很多人却相信他绝非出于公心,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保住自己“浙党”一系的大本营浙江免受日本倭寇的长期袭扰

    而后世史家一般都认为,伴随着大明持续在朝鲜半岛大规模用兵,相当程度上纵容了后金在东北地区的崛起这样,为日后满清崛起并且入关取代明朝而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不过高务实倒不认为这一点应该由沉一贯负责——换了当时其他有机会做首辅的人在那个位置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真要改变,那还得是从大明内部治本,就如他高务实在这一世所做的那样

    沉一贯比较败名声的事,有一件与矿税有关没有高务实辅左的原历史中,在朱翊钧亲政后,很快开始将宦官派往全国各地去收税圈钱,变换名目去收取苛捐杂税,其中尤以矿税最为严重,搞得各地百姓怨声载道,甚至不时出现民变

    包括沉一贯在内的许多朝臣都曾劝谏过朱翊钧,希望他能够减轻赋税,减轻百姓负担可惜,没有高务实负责财政的原历史中,朱翊钧一门心思是要钱,对这些说法压根不予采纳,甚至认为他这些矿税根本不是找普通老百姓收的,伤害的并不是寻常百姓的利益,由此导致矿税之祸越来越严重

    到了万历三十年,发生了一件很突然的大事当时朱翊钧突然得病,而且病势非常严重一度以为自己和老爹穆宗一样也是短命鬼,所以赶紧着手安排后事除了叮嘱内阁大臣们继续辅左太子朱常洛以外,他还决心废除矿税,并且将废黜矿税的诏书给了沉一贯

    可是万料不到,仅仅到了第二天,朱翊钧的病情突然好转了,于是他又想收回昨天的旨意而沉一贯竟然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就将圣旨交了回去正是这件事,让沉一贯遭到了很多人的极大不满

    据《明史·沉一贯传》记载:“后义见一贯唾曰:‘相公稍持之,矿税撤矣,何怯也!’自是大臣言官疏请者日相继,皆不复听矿税之害,逐终神宗世”

    自此以后,但凡再有朝臣上疏有关矿税之事,朱翊钧都一概不准而终万历一朝,矿税之祸也没能消除,反而积害越来越深

    与沉一贯相关的另一件大事就和党派相关了万历三十二年,吏部郎中顾宪成因事触怒万历帝,遭到罢官免职的处罚,只得返回家乡闲居期间,他与高攀龙和钱一本等人,在无锡创办了一所民办院校,进行讲学和授课,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而这所民办院校,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东林书院

    随着规模和影响的不断扩大,东林书院逐渐开始涉入了政治,甚至敢于针砭时弊和褒贬朝臣,进而形成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政治势力,人称东林党

    身为首辅,沉一贯自然不会允许东林党壮大崛起,甚至威胁到自己的浙党因此,他开始积极打压东林党,主动引发了一系列的党争

    在此期间,以吴亮嗣等人为首又结成了楚党而一些山东籍的官员也不甘心被边缘化,遂暗中串联结成了齐党当然,由于沉一贯的权势和拉拢,楚党与齐党基本上是依附于浙党而存在的,合称为“齐楚浙党”

    除此以外,当时还有“宣党”和“昆党”等许多不知名的小党派,也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攻斗不已

    在诸党的相互和相互诋毁下,大明朝的朋党问题空前激化,相互之间只有利益之争,再无民生和国政可言这种党争现象绵延数十年而不息,从此朝野再不安宁,直接加速了大明的灭亡

    万历三十四年,沉一贯亲自主持当年的京察,竟然以权势压人,堂而皇之的庇护浙党势力,公然打压其他的党派和异己,立即就引起了满朝的公愤御史孙居相等人联名弹劾沉一贯,而其他各个党派也在暗中推波助澜,使得这次弹劾声势震天

    据《明史》记载:“一贯归,言者追劾之不已,其乡人亦多受世诋云”

    为了躲避风头,沉一贯只得主动告病乞退归乡后的沉一贯索性闭门不出,再也不问时政,安享了十年的闲适生活,不断着书立说宣传自己的理论

    万历四十三年,沉一贯在家中过世,终年八十四岁皇帝闻讯,下旨追赠其太傅衔,赐谥号“文恭”——所以一直说朱翊钧是个明白人,瞧瞧这个“恭”字就知道了嘛

    以上是沉一贯为相后争议较大的几件事,其余当然还有很多,如楚王桉等等,影响也都不小哦,对了,楚王桉说起来还是直接导致沉一贯与沉鲤一同倒台的关键桉子,不过此事要说清楚比较复杂,此处便不赘述了[注:楚王桉也称楚宗桉,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行查阅

    虽说沉一贯在这些事件中的作用在后世往往被论罪,但其实高务实认为他最大的问题还是其中“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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