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摧锋(五)(2/3)
:“你是何人?”
“军中无名小卒而已,贱名不敢劳将军尊听”陆遥略微颔首
无名小卒?苟晞暗自冷笑
他的性格虽然嚣张暴躁,动辄杀人,但却也能权衡形势数日前,他催动大军渡河北上,因为兖州军中殊少骑兵,行军不甚快速,遂连日领亲骑为斥候,四处扫荡贼寇的游散兵力以排遣心中焦躁今日他先与一支小股敌骑交战,再追逐漏网之鱼至此,数十里奔走不歇身边随行将士沿途跑散了许多,此刻身边只有二十余人而已
眼前这个“无名小卒”自如的神态和骑兵们大胆的动作,都足以表明他们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虽然一时闹不清来路,但苟纯扪心自问,便是兄长苟道将帐下的亲卫精锐也不过如此若是贸然翻脸动手,只怕未必能得什么便宜何况自家身荷一军之重,哪里有必要与几个小辈斗气?
“嘿嘿,丁叔伦文人治军,只知苛求谨严,部下都是些应声虫也似人物,倒是难得有你这样的勇士”苟纯冷笑着赞了一句,转而将手上丁绍的书信打开来看
丁绍的书信并不长,寥寥数语罢了苟纯才看了一半,忍不住惊讶得大跳起来道:“丁叔伦竟然并未患病?”
“正是我家主公素来身体康健,此番假做病危,只为了引诱贼寇来攻前日里贼寇得此消息之后,以为是难逢的良机,遂抛弃辎重羸弱连夜奔赴广宗此刻我军说不定已与彼等鏖战了全赖主公谋略,此番我军以逸待劳,必能获得全胜,而朝廷多年心腹大患,终得以一朝剿除,想必会令东海王大悦吧”桓彝想了想,又道:“我家主公有言,折冲将军与兖州将士们远来疲惫,恐怕不宜作战这几日不妨且作壁上观,看河北男儿破贼便可”
“好……好……”苟纯嘟哝了几句,拿着书信,口中“格格”连声地磨着牙,一时却无其它言语
过了许久,他猛地把将书信捏成团状,反手掷还给了桓彝
“丁叔伦好深的算计,意欲独占大功,却令兖州数万大军为他呐喊助威么?”苟纯说的每个词都像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你们回去告诉丁叔伦,我军行事自有法度,此前驻军茌平的时候既无须他催促;眼下既然进军冀州,也毋庸他在其间指挥既然贼寇妄图一搏,我军正好摘几万颗首级玩耍,更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对了,不妨再令尔等知晓,昨日我军抵达聊城,与贼寇野战获胜,连破营垒九座,击溃敌军无数我已调动将士火速北上追击,此番剿灭河北贼寇,首功必然在我!”
说罢,苟纯挥鞭打马,带着部下们如狂风卷地般去了
他固然无意与桓彝、陆遥等多做纠缠,陆遥等人也不敢拦他只有一名亲兵眺望着铁蹄踏起的滚滚烟尘滚滚,啐了口唾沫:“这厮,太过张狂!”
而陆遥深深地看了桓彝一眼:“原来叔伦公用的乃是激将法”
“没错”桓彝苦笑着点头丁绍的书信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桓彝将之小心翼翼地展平,再细细叠起:“河北贼寇此来,抱着拼死一搏的念头,非轻易可胜如有兖州军相助,方能……”
两人待要细说端倪,忽听身边不远处的马睿疑惑地问道:“奇怪石勒不是集中兵力于广宗么?为什么还要分兵于聊城?这样分散兵力,岂不是兵家大忌么?”
这问题陆遥早就想过,他随口答道:“聊城位于徒骇河上游,居博平、阳平二城之中,扼守兖州军北上的要道如果此地不守,兖州军随时都能直抵广宗,对贼寇的主力形成两面挟击的态势因此,对贼寇来说,聊城不得不守”
“原来如此”马睿点了点头,旋即又嘀咕了一声:“既然要守聊城,为何又与兖州军野战?贼寇们的想法还真是奇怪……”
陆遥没有再搭理马睿与苟纯的会面并不愉快,但既然达到了目的也就罢了,对于这一趟行程,陆遥已经懒得再去多想他拨过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