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文科生朱由检的科学成果(1/3)

    第206章文科生朱由检的科学成果

    朱由检负手而立,望著徐光启亍著、逐渐消失在小道上

    这位花甲老人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萧瑟得如同这深秋的枯树

    朱由检沉默良久,直到那背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高时明,语气中带著一丝少有的怅然:「高伴伴,朕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把一个老人毕生的信仰,揉碎了摊开给他看,告诉他那里面爬满了虱子,这确实有些近乎酷刑

    高时明,轻轻摇了摇头,却不认同此话:「陛下,若是真正的儒者,朝闻道,夕可死矣」

    「谁能说当头棒喝是残忍呢?」

    「执迷错途,乃至终身不悟,那才叫残忍」

    朱由检微微颔首,这话虽有宽慰之嫌,但理确实是这个理

    还行,感觉良心稍稍往道德高地上又爬了一爬

    但高时明这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既抑天主教,那————可是要接著灭佛抑道?」

    朱由检一愣,随即失笑:「高伴伴,何出此言?」

    高时明沉声道:「陛下最后所言,中国之地不需救世主,似是类比大禹治水,后羿射日之事」

    「况且释道二徒,不事生产,不纳田税」

    「于陛下所言人地之争」大局,非但没有裨益,反是拖累」

    「是故历代以来,向来有因此而抑佛禁道之举」

    「臣总掌秘书处,所收各类经世公文,又如何没有提及此事的呢?」

    「臣自身修道,又岂会没想过此事呢?」

    朱由检挑了挑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以你之见,应当如何?

    」

    高时明拱手,神色凝重:「臣以为此事,当缓不当急当破外相之佛道,不当破心中之佛道」

    「取其人地,而补国税;留其法道,是补人心也」

    「若是逼之太急,只怕天下大乱」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拍了拍高时明的肩膀:「高伴伴今日之言,可比古之名相了」

    「放心吧,朕还没那么天真,也没那么急躁」

    他转过身,看著科学院内乱糟糟的诸多事物,语气变得幽深起来:「如今的佛道,也不是唐宋时那种能左右朝局的庞然大物了」

    「诸多主持、天师,或是清修,或是敛财,能真正去教化人心的,少之又少」

    「朕针对天主教,也不是厌其鬼神之事」

    「乃是因其夷人而入中原,虽披儒服,却仍与泰西藕断丝连」

    「这天主教,是泰西之天主教,却并未转变为我中华之天主教」

    「其中诸多规制、教义,如今传教之中看似妥协,终究不过是短暂遮掩罢了」

    「徐卿实在将这事看得太轻易了」

    「不以强权改革,不用百年相易,这天主教是不会真正改变的」

    说到这里,朱由检顿了顿,道:「龙虎山掌教天尊,一声令下,能让朝廷的部堂大臣挂印离去吗?」

    「别说,掌教天尊自身有没有这个威望,他自己怕是想都不敢想这事」

    「但这天主教,在欧罗巴却不是没干过这等事的」

    朱由检摇摇头,没有再多解释

    宗教一事,再铺开说去,就涉及到宗教主权,组织结构,东西方文化主导权等一堆破事

    在后世科技发达之时,都是纷扰不清,何况如今

    更何况,现在的天主教,在中国大地上,连婴儿都不算,充其量就是个受精卵,稍微加热一下,它自己就没了

    如果不是看在徐光启的面子上,现如今的天主教还真不配他废如此多唇舌

    这毕竟是他后世在历史教科书学到的人物啊!

    他今日花费如此口舌,又何尝不是爱之深,方责之切呢?

    要信天主教可以,把整个泰西历史,诸国现状,新旧教教义弄个明白再信也不迟

    何必陷于如今这管中窥豹的教义呢

    朱由检的心里,一些情绪是愤怒,另一些情绪则是后世看到被电诈欺骗的孤寡老人那种可惜了

    换做是洪承畴,朱由检才懒得说这么多

    他现在是新政初起,前途未明,所以凡有才者,无论好恶,都会用之

    务必保证,先把史书上初步验证过的答案抄到手再说

    等他拿稳权柄,国家安定,这等「前科不良」的官员,要晋升,就得付出比其他正常官员更多的努力才行了

    哪怕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前科」在哪里

    一都力挽狂澜,拯救华夏了,这天下还容不下他一点点个人的好恶吗?

    朱由检的心是清清楚楚的,只是为了当下的局面,暂做妥协罢了

    朱由检摇摇头,道「走吧,处理一下朕给徐爱卿准备的惊喜」

    他叹了口气,迈步走进了那间堆满「奇巧淫技」的房间

    「可惜,今天这些惊喜一件都没用上」

    科学院之中,如今没有硕士,也没有博士,更没有院士

    如今只有一堆朱由检让工匠匆匆赶制的原型机,或从各处收集来机巧造物

    ——

    左侧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

    大的如同柜子,小的不过巴掌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利玛窦于万历年间进贡的那座巨大的自鸣钟

    一到整点,钟鸣鸟叫,自动演示出一套「耶稣受难」的动作,精巧至极

    朱由检看著这堆钟表,心中冷笑一声

    这便是如今天主教的传教手段之一了

    在马丁·路德的新教改革以后,天主教自身也迎来了蓬勃发展

    这就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

    任何东西,都需要竞争才能发展啊,宗教也是如此

    这百年间,天主教虽然有对日心说、地动说的打压,但其实也作了各种改进和变革

    例如这钟表,明明是科学的产物,却也被他们作为论证上帝存在的关键证据

    此即为——钟表匠造物主理论!

    何意味?

    如钟表这般造物,几近精密,环环相扣,自作而发,又如何会是自然而成的呢?

    在其背后,正是精心巧匠为之设计!

    那么整个天地秩序,所有的人类动物,又如何会是自然生长的呢?

    这么精巧的整个宇宙,其背后,一定存在一个创造天地且调停万物的终极钟表匠!

    而这个钟表匠,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上帝了!

    是故,在这年头,传教士去他们眼中的蛮夷之地传教,要么是火炮刀枪,要么就是这一手钟表了

    当朱由检在翻阅天主教传教书籍,看到这个理论的时候,简直是悚然而惊

    这才真正明白,为何如今的天主教,竟然对保守的儒家文人也具备如此强烈的吸引力

    他们哪里是只传播上帝的福音?

    他们分明是把科学也神学化了,将之也叠加起来,也作为了神学的一部分!

    只要不是日心说这等,完全颠覆圣经叙事的理论

    其余的科学进步,越是出现,在他们的理论体系里,反而越能证明这世间冥冥中存在上帝!

    难怪历史上牛顿三大定律搞出来,最后搞了个「上帝是第一推动力」!

    原来一切的渊源在这里!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这也是朱由检为什么一定要将天主教与科学切割开的原因

    无他,实在不想让天主教蹭上科学的这波流量

    就算受限于时代,一定要有个推动力,那也必须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不行让共工来做也行

    谁家差这么一个推动地球的神了?

    就你天主教可以?

    朱由检心中冷笑,对高时明吩咐道:「告诉薛凤翔,他递上来的那篇《请清理文思院滥额疏》,朕准了」

    「但这事不是裁人就好的,用人也是关要」

    「让他尽快将文思院整顿清理一下,朕以后有大用」

    所谓文思院,隶属工部,专职给皇家造金银首饰、金银器皿,大概相当于皇家专供版的周大福

    薛凤翔上疏本意,不过是顺著如今朝堂上裁撤冗员之风,跟风清汰文思院中的滥赏之人罢了

    在他的奏疏之中,文思院原有人员七百五十二人,如今却暴增至五千二百八十八员

    其中大量都是魏忠贤时期,或是滥赏、或是贿赂买额混入的闲杂人等

    这并非孤例

    鸿胪寺那边也是类似情况,带俸序班也由一百七十三员增加到了五百二十七员

    还有光禄寺也是如此,满坑满谷皆是吃皇粮的硕鼠

    总之,在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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