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折:百日恩情,终付毗卢(2/3)

来,恨火和妒忌再度占领了梁午茉的心◆cc

    她抓准丈夫对胤野再无兴致,甚至开始逃避面对这个棘手问题的心思,假安胎之名,先不冷不热地换了几处囚地,几乎绕得惊鸿堡一周,见丈夫无过问之意,最后堂而皇之将胤野带到她炼药的石室,在尽量不影响胎儿的情况下,重启对贱货狐狸精的苦刑制裁◆cc

    “严格说来,我是用身体学会《舐红谱》的◆cc”

    胤野微笑着,露出怀缅之色◆cc捂上耳朵只用眼睛看,耿照还以为她是在回忆童年什么的,这比可怕的内容更令人不寒而栗◆cc

    “那时我又脏又臭,浑身生满了虱子跳蚤,有几处好不了的伤口化了脓,长些蛆虫什么的;有只眼睛看不见,身上的溃肿毒疮、各种疤痕就不消说了◆cc梁午茉在各方面都开了我的眼界◆cc她经常说,要让我们夫妻俩看起来登对些,这点她倒是竭尽了全力◆cc

    “在我入惊鸿堡的第十五个月里,终于把腹中累赘排出,本以为会是个紫酱色的丑东西,看来也和普通胎儿没两样◆cc我是在梁午茉折磨我时破的水,生产之际刑具还插在肉里,过程中没少吃了苦头◆cc

    “梁午茉还没胆子让我和腹中之物就这么死了,拼命当了回稳婆,好不容易将那团沾血肉块弄将出来,她伸手去摸剪子欲剪脐带,谁知却扑了个空◆cc我就这么看着她的眼里从疑惑、错愕到极恐瞠大,才将剪子搠进了锁骨间的凹陷◆cc”

    胤野的描述极有画面,少年仿佛随之回到了那间昏暗阴森的石砌刑室里,看着丑垢一如乞婆的胤野张开双腿,腿间双手染血的梁午茉兀自捧着脐带未断的胎儿,怎么也想不透手筋已挑的狐狸精是何时拿走利剪的,然而骨碌冒血的喉底已无法出声◆cc

    “直到我杀了她两名侍女,还有一名闻声而至、大著胆子推门闯入的仆妇,才缓出手来剪脐带◆cc那是最惊险的部分,这死累赘几乎让其中一名婢子逃将出去,若如此,我也没法在这儿同典卫大人说话啦◆cc”

    “……蜕生天覆功◆cc”耿照并不意外,只觉颈背森森,浑身汗毛似都竖起◆cc

    “正是蜕生天覆功◆cc”胤野也不意外,没问他是如何得知,只点了点头◆cc“他从前教过我口诀心法◆cc其实是我缠着要学的,听完了就扔一边;学不学得会,本就不是重点◆cc

    “兽牢里生死交关,口诀心法断不会鬼使神差地自生作用,当时我也不知道,这门功法能有这等奇效,所以头一回从鬼门关前踅一圈回来时,你可以想像我的惊讶、错愕,还有恐惧◆cc”

    然而,以胤野的聪明才智,谜底其实一点也不难猜◆cc

    胤丹书失踪时,佩刀珂雪也随之消失无踪◆cc幕后的阴谋家将“怪物”交给梁度离时,也将此刀一并留在惊鸿堡——当然是伪装过后的模样◆cc

    “珂雪被嵌在一具铜匣里,匣上仅露出水精刃面,看起来就是一只漂亮精巧的嵌铜水精匣◆cc若梁午茉聪明些,留意到珂雪疗伤的效果在我身上特别显著,可能就不会老把我往兽牢里扔◆cc”

    胤丹书是珂雪之主,携带此刀的时间,几乎涵盖了他闯荡江湖、建功立业的绝大部分,珂雪刀身的异质或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其体质◆cc身为他的枕边人,胤野与丈夫同床共枕,夜夜恩爱,承受了男儿全部的至阳精华,世上除了胤丹书,她恐怕是拥有珂雪强大苏生异质的第二人◆cc

    在被怪物强暴到几乎死去的刹那间,人体本能的求生机制,唤醒了胤野体内潜伏的异质,也好在梁午茉及时将她拉出,拖到“水精铜匣”上延生,至此苏生之源终于遇上苏生之藉,命大的胤野才未绝于兽牢◆cc

    残酷的命运似乎开始转变态度,为遭遇绝惨的女郎拨开浓翳,显露一丝微光◆cc

    捡回半条命的胤野,心知梁午茉决计不会善罢干休,无论是站在折磨自己,抑或迫出保命资本的角度,都没有停手的可能◆cc为从即将到来的二度蹂躏中存活,她开始强迫自己回忆蜕生天覆功的心诀◆cc

    “人的潜能是非常强大的,只要不死,痛苦折磨反而有可能推着你克服困难,站上原本仰望不及的高处◆cc”胤野悠然道:

    “总之,我练成了蜕生天覆功◆cc他虽化成了怪物,再无半点人智,但身体却被淬练成难以想像的强大◆cc我亲眼看见他们用锁在地上的床弩发射杯口粗细、四尺长短的尖铁锥,将他的四肢钉在墙上,才能拖我出兽牢……这种程度的伤势,他不到两天就能好,毋须敷药接骨、缝合皮肉,只消舍他几头猪牛之类即可◆cc梁午茉很喜欢看他活剥吞吃的模样,所以我也瞧过几回◆cc”

    耿照不忍去想像兽牢里的景象◆cc所谓“炼狱”,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少年留意到她从未说过“胤丹书”三字,提到时都只用“他”,连一字都不肯多,遑论解释他是谁、为什么是他◆cc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耿照亦不忍揣想◆cc

    “他的阳精非常滋补,常常是等我从昏迷中苏醒时,才发现体内满满的精水正与身下的珂雪交互作用,以惊人的速度修补伤损◆cc要不是怀上了那个孽种,三足月后梁午茉不敢再把我扔兽牢里,怕流去胎儿,我能好得更快,更早脱离苦海◆cc”

    怀胎十月,母体多数的营养都供给胎儿长成,又断了阳精之补,在边熬着梁午茉的毒刑折磨下,胤野在分娩之前,只来得及重生一手一足的筋脉,这已经耗去了绝大部分的精神体力,以及每日卧汲珂雪之所得,有几度几乎流胎,生产的过程更是备极艰辛;莫说女子,便是身强力壮的顽强大汉,也断难在经历刑求、产胎的痛苦和体力消耗后,如此冷静准确地出手伤人◆cc

    惊鸿堡上下五十多口人,在这一夜里悉数死亡◆cc

    胤野足足有十五个月的时间,记住她每一处经过的地方、每一个见过的人,各种常规及非常规的堡中日常,然后据此在心里杀了他们无数次——沉浸于杀人及逃亡细节的擘划,是自苦刑中转移注意力的绝佳良方——再把最好、最合理的部分组装起来,检讨整体架构的流畅性与美感;到实际施行时,可能还添上了“最省力”这一项◆cc

    拜惊鸿堡遗世独立之赐,胤野保守估计她有三天的时间,定期的联外管道才会察觉堡中有异,所以吊着梁度离夫妇的命,整整折磨了两天◆cc

    梁度离不到半日就被彻底击溃,可惜他对“那人”的身份一无所知,只知灰袍蒙面,武功高得出奇,身形无有可供辨认的特征,直如鬼魅幽影,倏忽出现在堡中书斋◆cc

    他抱着可有可无、反正逃不出对方手掌心的消极心态,开出“跻身东海正道七大派”这种荒谬绝伦的条件,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顾挽松出面相邀,并以五对一的压倒性票数,延请惊鸿堡梁氏入盟◆cc梁度离既惊且服,同时亦有扬眉吐气之快,从此甘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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