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七章 古道残阳归途(2/3)
又倚靠在马车壁上阖目养神,他清润的嘴角微微抿起细小的弧度,马车昏暗的光线里,看上去似是笑了,笑意那么的轻浅,又有些薄凉。
从高高在上的小王爷,一朝沦为阶下囚,又亲眼目睹仇人将亲生父亲的脑袋削下传示三军,尸体横陈暴晒不得收殓……这种从云端摔入泥垢的堕落,月玦能够理解代朝祁如今万念俱灰的感受,然却几乎无人能如他那般,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在无数次生与死的争斗折磨中更加坚毅的活下去。
其实比起代朝祁,月玦承受的要更多,更为痛苦。代朝祁可以选择就这样死去,他却不能一死百了,可一边不能死,一边却又要在命不过二十的预言里苦苦煎熬,慢慢等死,这要比痛痛快快死掉残忍上无数倍。
可回首过往,他又总是淡淡一笑,将所有的苦痛折磨都看作云烟释然。
那些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活着。
虽然能切身体会代朝祁此刻的痛苦,然月玦却视若不见,既不出声宽慰,也不劝他振作。
代朝祁与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没有随意施舍陌生人温情的良善心肠。再者便是他深知别人的安慰无济于事,就如鱼饮水,是冷是暖自己才是最为清楚的那个人,若要一心堕落萎靡不振,任他人如何搀扶亦挺不直脊骨。
马车里沉寂无言,只有辘辘车轮声吱嗝响起。突然,车帘被一把掀起,本是与梁伯玉一同驾车的楚广平钻进来,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空留一具躯壳的代朝祁,他挤到角落坐到月玦旁边。
“殿下,你那日给我的药到底是什么?为何我胸上不见丰满,腰腹上反多了不少赘肉?适才我问梁伯玉我可是胖了,连那傻憨小子都看出我整个人圆润了一圈!”
楚广平冲着月玦就开始抱怨,那日他因口无遮拦白挨一脚后,就借此为由向月玦多讨要了几颗。
本着对太子的绝对信任,他从未怀疑那药有什么不对之处,加之他吃下第一颗药丸后,当日他就觉得自己胃口大开食量大涨。他想起他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