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 我欲乘风归去(3/3)

然这么做了

    就如昨晚,他闻讯赶往行露宫,正值二皇子宫中宫人前来报信,说秦夜渊中毒秦昊闻言第一想到的便是拉月玦前去救治,可他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皇上既觉我与萧昱同谋,现在又缘何有求于我这个共犯?”他洒然一笑,目光幽冷桀骜:“西风之事,与我月玦何干?”

    也对,这样的月玦才像他

    他可以隐忍,却不是甘愿忍骂忍打忍屈冤之人他可以怜悯,却不是毫无底线的救世菩萨他知道反制,懂得还手,且甚少有人能抗他一击

    “可你总要从九重天牢走出去”

    诸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等老话,雪子耽不想多言罗嗦,月玦定然知晓,无论如何他总要先出来

    “无需为我担心,我愿意出去,自然便出去了就如我想来西风,便来,想走了,便走”

    雪子耽紫瞳兀然一缩,他极力透过昏暗去看月玦,看到他眼中决然的去意时,一股怅然若失,沉重又空乏的感觉涌上心头

    月玦想走了

    他要走了

    如风一般自在,任去西东

    他们现在,可算得上朋友吗?

    除了秦楼安,他唯一的朋友

    “子耽”

    或许这一声轻唤,便是答案

    雪子耽抬头看向月玦,却见他有些恶劣的坏笑着,他似看到了不得的阴谋在向他招手

    “子耽,你可准备好了吗?”

    “准备?”雪子耽皱眉,警惕起来:“我要准备些什么?”

    “自然是准备好行李,踏上我的贼船,与我一同离开西风难不成你还真想当这个国师?”

    雪子耽眉头皱得更紧,他审视着月玦的面容,他像是在开玩笑,却又像格外认真地与他说话

    “实不相瞒,我本以为西风还有救,其实不然,西风这座帝国高阙,根基里已然坏了你留在这里亦无济于事,装装裱裱也不过糊一层窗户纸,想要扶大厦之将倾,乃是无稽之谈”

    当年大萧的灭亡,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王朝已然走到穷途末路的地步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谁家都可取而代之,而秦代两家不过近水楼台捞个便宜,并不是说这两家便是天选的皇帝与世袭王族

    如今西风,似就要步大萧后尘了

    “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雪子耽未曾答应,也并未拒绝,他还是要再确认一遍:“你当真要离开西风,就因为皇上此次冤枉了你?”

    “自然是要离开,离开亦只是我想离开,皇上待我如何,左右不了我的决定说起此事,我还有一事请你相助我虽然要走,然却一时走不得,我需要你先将月瑾送走”

    竟然连月瑾都要送走

    他是想走得干净,彻底

    雪子耽微微叹了一息,眸光微瞥向一旁:“你决定好了我便替你去做,要将她送往何处?”

    月玦久久不回,似是在想将月瑾安置到什么地方才算安全又过了片刻,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微微沙哑的气息:“公主走了吗?”

    雪子耽转身,走向他适才瞥看的地方,粗壮的顶梁木桩后,已不见人影

    他重新折回来,道:“师妹她已听不下去,已经走了,你已不必再装作狠心,说要离去了”

    月玦适才考虑了很多,也说了很多,他说他要走,说得干脆果决,秦昊左右不了他的决定,谁亦改变不了他的意愿,他将她也包括在内,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她好像她对他而言,亦是可以随意舍下,让他一走了之的无关之人一样

    雪子耽亦险些被他骗过,以为月玦当真不在意秦楼安

    “你若只是想惩罚她对你的怀疑与不信,大可换一种方式,为何要如此骗她,狠心说你要走?”

    “你认为我是在骗她?”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月玦淡淡笑了笑,仰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适才这些话,我不忍心当着她的面对她说,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知道,是我想给她时间,让她接受,让她考虑”

    接受西风的倾颓

    考虑是否要舍下故土,随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