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 终是与君为对敌(3/3)
若有月玦布防掌控,她父皇母后的安危定然无需她再操心,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却不允许他过于操劳另外便是他的嗅觉,谢荀虽将破解之法告诉他,然短时之间却不能完全恢复如初,若有人将此当做月玦的破绽软肋对付他,只怕他要吃亏
不过如今细细想来,已无人要迫害月玦了吧?
“多加小心”
临下马车分别之际,秦楼安叮嘱月玦,他笑着点头,又反过来嘱咐她万事当心二人便一者前往朝龙殿殿后的内卫房,一者前往天牢方向
秦楼安再次见到谢荀时,却被眼前景象惊住
相隔不过半天时间,谢荀已然受过多种酷刑,此时他披头散发地被捆绑在巨石上,一身玄衣虽看不出血色,然阴暗的牢房中却充满浓郁的血腥气
问过之后,她得知是她父皇下令,审讯中若谢荀拒不交代,便命狱卒一百零八种酷刑一个接一个的上,直到撬开他的嘴为止
秦楼安扫向长案上摆放的各式刑具,其中那生有倒刺的铁鞭还是鲜血淋漓,一旁散开的钻指银针亦还沾带着殷红的血色,另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亦不知如何施用的刑具,也或多或少带有谢荀的血
她是恨谢荀,恨他以阴谋诡计逼代衡造反,恨他以金血蛊残害她西风将士与她母后,恨他手段残忍地杀害她朝中众臣,恨他害月玦嗅觉失灵且险些丧命,亦恨他欲助月琛以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她
看到他如今遍体鳞伤的捆在她眼前,秦楼安扪心自问她是否对他下的去毒手,思虑了良久,她终于承认她十之八九不会对他动用酷刑
一者是因这些对谢荀而言无济于事,就如那依旧空白一片的卷宗,他根本不惧怕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酷刑另者,她不以残酷刑具对付他,并非是她心慈手软,她只是不想滥用刑罚,要对付谢荀这种人,肉体皮囊的折磨,远不如心志骨性的摧毁
看到她来了之后,谢荀被鲜血染红的唇立时绽开一抹妖冶诡异的笑容
“这便是九重天牢的刑罚?亦不过如此公主有何招数,尽管用来”
秦楼安未曾立时回他,谢荀不是吃亏的人,他不会甘愿凭白无故地忍受酷刑现在他竟然出言刺激他,让她继续折磨他——难道他是想死?
若放在以前,她定不会相信谢荀这样聪明的人怎会想不开求死,可现在却不无这个可能他若是死了,谢容便不会冒着被抓的危险前来救他,司马赋及…极有可能立时率骋平军攻打洛城为他报仇
明白谢荀的用意后,秦楼安立刻请旨禁止对谢荀使用任何酷刑,且派御医前来为他诊治包扎,更甚者按他以前的吃喝用度,将他养在天牢里
“谢荀,你休想就这样轻易的死去”
她留着他的命,除了因目前还有很多事情真相未曾查明,便是她觉谢荀对司马赋及也便是萧昱而言,也算得上是处软肋
一连几日的调整修养,谢荀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秦楼安对他的审讯亦正式开始这几天她曾想过很多种诛心之刑,可谢荀突然的配合,却让这些刑罚变得一无是处
可一天下来,她对谢荀的审讯,可谓既顺利,又不顺利
说顺利是因谢荀对于她的问题有问必答,完全没有之前狱卒所说宁死不言的顽固抵抗他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问一答十极为配合
可不顺利的也是他太过配合,一时让她分不清他洋洋洒洒所说的事事件件哪个真,哪个假
另者便是诸如金血蛊其实是司马青鸿主动借代衡一手培育等事,她虽从谢荀口中得到了证实,可这些她早已自己推测预料到,她并未从谢荀口中得知任何新的有用的东西,这可说是极不顺利
然就在这日傍晚,朝中却传来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司马赋及率骋平军,攻破洛河关中边缘之境陈仓县,且欲整兵东进直向洛城而来
紧随这份八百里加急塘报而来的,是她父皇数月前派往西南的督察使齐韦庸,然来的却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冰凉僵硬的尸体
司马赋及,终究还是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