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七章 如此也好(2/3)

没有被她父皇带去朝龙殿,现在她亦会被师父惩罚,被他重伤?

    可他纵然是他们的师父,又凭何如此待他们?

    就因为他们不曾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不曾帮他残杀月玦?

    秦楼安沉坠着一颗心,艰难地将雪子耽半扶半抱着拖到他的房间

    摸黑将他放到床榻上后,秦楼安点了一盏灯,虽不知柳惜颜与紫云宫中的宫人是否也遭了她师父毒手,可现在她已无暇考虑他们的安危

    将雪子耽被紫纱灯烧掉大半的紫袍外衣脱下,秦楼安沉重的心冷得冰凉

    他们的师父,对他一手抚养成人的徒儿为何如此凉薄无情?

    说打就打,说伤就伤,任雪子耽被火烧焚亦不管不顾今晚雪子耽纵是没有直接死在师父手里,而若一直昏迷不醒,也会被火活活烧死

    凉如秋水的月色倾泻进来,将一前一后盘膝坐在榻上两人的身影织在纱帐上

    在同一片月色下,瀛洲蓬莱一处嶙峋高耸的仙山上,一座飞亭翼然其上

    谢容依靠着亭柱坐在栏杆上,一腿屈立着,另一腿晃晃悠悠地垂搭着

    他仰头灌了口清酒,抬手将酒壶随意抛出,一阵清脆的滚落声后,沉入波涛澎湃的大海之中

    谢容放下屈立着的腿,双手一撑洒然跳下栏杆,站到亭外高耸的山崖上雪白的衣衫恣意翻卷在风中,一双半醉半醒的桃花眼映着一望无际的海波粼粼,宛如收纳着河汉星河

    “小容儿”

    突然传来熟悉的唤声,谢容回头,正见云别岫双臂平展,披着月色轻飘飘得跃过亭顶,飘然如仙般落到他身前

    “这个时辰仙长还没睡啊?”

    “按外界习俗,除夕之夜是要彻夜守岁的”

    云别岫弯着眉眼,温柔地笑着看向谢容,见他微醺的眉宇间凝聚着浓郁的愁绪,轻抚着塵尾的手僵住,出尘不染的眼眸中浮上淡淡的落寞

    “可蓬莱并无守岁的规矩,小容儿这个时候也不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容望着已要西斜入海的月亮,故作洒脱的耸了耸肩,“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刚说出口,语气却变得沉重凝瑟,谢容抿了抿唇,声色低沉地说道:“我只是有些想我兄长,想月玦,想司马赋及那个混蛋而已也不知月玦现在怎么样了…我还没有找到鲛人泪”

    言罢,他又郑重其事地看向云别岫补充一句:“不过我想司马赋及那个混蛋可只是顺便啊,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吝啬地掐着自己的小指肚,表示一点点只有这么多

    云别岫甚是配合地点点头,往前一步抬头看着西沉的月亮,潮起潮落的波浪水声一圈一圈在耳畔回响,压在心里的那份愧意,一寸一寸生长

    “小容儿,如果我骗了你,你可会讨厌我?”

    “仙长骗我?”

    谢容凑上前去偏头看着云别岫,见他一脸认真甚是严肃地点头,谢容咧嘴嗤笑一声

    “仙长你可是八十...不,如今你又长了一岁,你如今可是八十一岁的得道仙人,又向来不打诳语,怎会骗我一个小孩子呢?”

    “正是小孩子才好骗...”云别岫低敛着眉眼,未几转过身正对着谢容

    “小容儿,‘东海有仙山,名为蓬莱,蓬莱有鲛人,对月泣珠’,这个传说不过是遐想妄言,并不是真的”

    “遐想妄言?”

    见云别岫不似在开玩笑,谢容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不见,他凝眉沉思,片刻后抬手一下子紧抓了云别岫两肩,极为迫切地盯着他

    “所以蓬莱根本就没有鲛人泪对不对?仙长真的....是骗我的?还是我兄长在骗我....”

    说及后句,谢容像是酒醉后自言自语,可他现在却格外清醒

    难怪他自来蓬莱便多方打探鲛人泪,却没有一个人知晓有此物当时他还天真地以为鲛人泪并非寻常可见的凡物,故而才甚少有人知晓

    可如今仙长却告诉他....那时遐想妄言

    “仙长,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说蓬莱有鲛人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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