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君心莫测(3/3)

,她能看到他懒懒地伸了伸手抻了抻腰肢即使被她看透,他也依旧漫不经心慢腾腾地开口

    “又如何?”

    “如今我父皇既不知你是祭天大典宫宴上的琴师魏曷,也不知你是今晚岁晏上的琴师何尉,故而既不知是你以蛊害我母后,亦不知是你毒害代朝颜而逼代衡反不过我想他若是知道,纵是不要你谢家的钱,他也会立时杀了你不只是你,还有你府中所有人,包括谢容”

    “又如何?”

    谢荀慵懒的声音中沾染上笑意,这反倒让秦楼安警惕起来,他想了想,侧过身单手支着脑看着榻前的人,“原来公主是想恩怨相抵啊”

    秦楼安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救了月玦,她可以替他将这两件足以要他谢府上下数百口人命的事瞒下

    “谢家主你是极有头脑的生意人,用月玦一条命,换包括你与谢容在内的数百条命,难道你觉得这笔买卖不值吗?”

    “嗯...”谢荀略一沉吟,似是真的在盘算到底值不值

    “若依公主这么个算法,我倒确实是不亏的,不过,我还有一个更赚的方法呢”

    谢荀话音方落,兀然撑榻起身,裹挟着秦楼安将她摁在床上,他扼住她的两手锁在她脑后,在她惊骇不妨下,另一只手掐上了她细腻细长的脖颈

    “公主,现在只要我的手轻轻一用力,你便会丧命,便不存在你将我是魏曷或是何尉之事告诉你父皇杀了你,月玦自然亦不会放过我,不过他现在昏迷不醒,我一样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他你说这样,我是不是更赚?”

    谢荀身上檀香浓郁到呛人,秦楼安脑袋摔到发晕,迷迷糊糊听清他的话,反应过来后立时剧烈地挣扎着反抗

    他可以掐她的脖子,可以拿刀抵在她的心口,但她绝不允许他以如此难堪的姿势威胁她,哪怕他丝毫不曾沾到她的身

    即使他此时甚是虚弱,可他手上的力气依旧大的吓人,秦楼安察觉到她越挣扎,他便越贴近,她停下来瞪着他

    “谢荀,纵然知道你是谢白鹤的后人,我亦一直敬你是君子,从来不曾屈辱过你,你又为何如此对我?”

    秦楼安耻怒万分,看他的眼神极为狠厉

    “还不滚开!”

    谢荀神情一愕,未几低低笑着将她松开,他像是一张紧绷到极致的弓射出箭弩后骤然松弛下来,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力气的侧翻在榻上

    秦楼安毫不停留的爬起来,使劲甩了甩衣袖,似是要将沾染在她衣衫上的檀香气挥走

    “今晚之后,公主便莫要当我是君子,我是心思歹毒,手段残忍的卑鄙小人....”

    谢荀收了笑,随意地踢下靴子,扯过被子将自己裹进去

    “我以这般的阴谋诡计帮他拿到血灵芝,公主亦是看不上的吧,甚至会觉得我坏事,玦太子何许人也?怎会没有正大光明拿到血灵芝的办法呢....”

    在秦楼安的记忆里,谢荀向来光风霁月,从未如此低沉颓靡,更不曾如此妄自菲薄自我讥讽

    看了他良久,秦楼安真心诚意地道:“谢荀,尽管知道救他并非是你本意,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也莫要觉得拿到血灵芝的方式卑鄙残忍,若我是你,亦会如此”

    她的先祖与代衡的父辈,对待谢白鹤谢家的方式不知要比谢荀今晚所为残忍卑劣上多少倍,她没资格要求谢荀对她如何正大光明

    他今晚亦完全可以杀了她,然他依旧不曾

    片刻的沉默后,谢荀倦怠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他说道:“公主今晚亦完全可以杀了我,然你亦不曾”

    秦楼安心一颤,若非他说,她竟从未想过要杀了他...是她不够狠心吗?

    “至于月玦在何处,叫雪子耽带你去吧不过我要提醒公主一句,今日我得谋划用出来让人觉得残忍卑鄙,可月玦未实施的计划,又是否真的光明正大?”

    他缓了口气,接着说:“月玦的心思与手段,远非凡人可探深浅,你莫要觉得你对他有多了解,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谢荀笑了笑,长臂一挥,榻幔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