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 睡还是不睡(3/3)

 闻言,粉黛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可却又听月玦说道:“不过现在公主已经睡下了,再叫她起来恐是不妥,何况夜里风雨凉,此时回凤栖院也不妥”

    粉黛惊讶之余听明白了月玦的意思,那不就是说公主今晚睡在祈慕院吗?

    可...可这样合适吗?祈慕院院小房少,玦太子又要睡哪,总不能与公主同处一室吧?而且...二人之间不会已经发生了什么吧?

    粉黛犯难,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她觉得公主宿在祈慕院确实于礼不合,可刚才玦太子说的也是实话

    “且进来吧”

    粉黛正想着要进去看看自家公主现在如何了,便听月玦及时雨一般的一句她收伞交给伯玉,踢了踢鞋上沾带的湿泥进了屋

    屋里烛光十分柔和温馨,让她看了心里一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见秦楼安果然安安稳稳的睡着,她又将怀里的披风盖到棉被上

    粉黛转身悄悄打量了眼月玦,见他衣衫整洁,进了屋便坐到书案旁看着东西她心里暗骂自己一声龌龊,她怎么能觉得公主会与玦太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玦太子,既然公主已经睡着了,那奴婢便先告退了,待明日天亮后,奴婢再来接公主”

    “不妨事,如果你不放心,也可留在这里守着她”

    “不了,不了,奴婢放心,放心的”

    粉黛连连摆手,听月玦不再说话,便自己退出房去伯玉在门口给她撑开伞,见她是自己一人,便一同撑伞送她回去

    看完最后一封折子后,月玦看了眼床,见秦楼安不知何时已翻身睡到了里侧

    轻吹灭了灯后,月玦叠臂作枕,伏在书案上阖了眼,然却难以入眠,大概是窗外夜雨声扰人吧

    又过了片刻,月玦直起腰身,听着嘀嗒雨声静默失神——他是睡床?还是不睡床?

    睡?不睡?

    不睡?睡?

    睡

    师父曾言,从心而动,他要睡床

    经过一番艰苦斗争,月玦站起身轻缓走到床边,昏暗中可见秦楼安身形依旧安卧在床里侧,外面床沿好像本来就是留给他的

    想到这里,月玦和衣躺下,听着耳畔不远处的浅浅喘息声,这好像比夜雨更让人难以安眠微微偏头朝里侧看了看,大抵是时候要温习一下年少时背诵的清心经了

    子夜时分,淅沥的冬雨渐渐停了,虽然不大,却极其寒冷夜深人静,公主府上下熄灯,燃在院中彻夜照明的庭燎也已被水浇灭凉透,阖府内外一片黑暗

    凤栖院湿漉漉的院墙后,两道几不可见的身影猫着腰神神秘秘的摸着墙走,时不时轻轻敲上一敲未几走,在前头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就是这里了”

    闷在遮面黑巾里的声音低沉沙哑,走在后面的人靠着墙根蹲下,忍不住打着哈欠抱怨:“二伯,这大半夜你不睡觉,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少废话!”

    看木长泾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木江想狠狠拧他一把,又恐他叫出声惊动了人,便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他腿一脚

    “想活命就赶紧扒,一会天亮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木江说着,已将墙皮扣下一块,立刻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

    木长泾不情愿的凑过来,看见洞时大吃了一惊,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大一个洞?

    这处墙洞本是木江身为管家查看院子时偶然发现的,大概有海碗碗口粗细,当时他拨了银两记了账后着人补墙,为了剩下几个钱捞点油水,他给了泥工小厮一点钱,叫他简单糊层墙皮看不出来糊弄过去就得了

    “二伯,咱们就算要活命,逃跑也是朝府外跑啊,您这挖凤栖院的墙角是做甚?这不是往里赶着送死吗?”

    “你小子知道什么?跟我一块扒!”

    面巾下的木江露出个阴险歹毒的笑,既然公主待他不义,那也怪不得他不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