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 有话好商量(3/3)

他问过我,我便骗过他小时候他还是信我的,可渐渐他不知为何便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不然,他又怎会接触墨意阁,最后竟还成了墨意阁的阁主我遇到裴喻舟之时,已经知道他在察查自己的身世,甚至还查找到了我为骗他所说的扬州一户谢世大族的族谱为了不让他发现端倪怀疑自己的身世,我便让裴喻舟,把他负责找到的族谱偷了回来”

    谢荀言罢低敛着狐眸笑得凄苦,宽大的玄纱墨袍卷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只翩飞天地间的鸥鹭,飘摇,无依

    “你要瞒他多久?”

    “能瞒多久,便瞒多久,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让他知道容弟心如琉璃,是世间最为干净纯粹之人,我不愿他如我一般,为了复仇变得阴鸷毒辣,变得面目全非不像自己,整日里算计别人,也被别人算计,甚至可以泯灭良心,为了报仇往无辜之人身上捅刀这些血腥与罪恶,我一个人来做就好了,容弟一身白衣洁净如雪,不能被这些肮脏的、恶臭的东西所玷污”

    谢荀声音被风吹散吹远,额前未束起的墨发飘在风中遮了眼司马赋及盯着他看了良久,终是上前抬手摁在他的肩上,可他没想到,谢荀竟顺势一倾,额头抵在了他坚硬的肩甲上

    “萧昱,答应我,如果你看到我渐渐变坏,渐渐变得残忍无情,请不要讨厌我,我自己讨厌自己就够了,谁厌恶我也没关系,至少你不要”

    “我从未讨厌过你,以后也不会”

    额上坚硬冰凉的触感让谢荀清醒了几分,听司马赋及如此说,他会心一笑未几抬起头,见他看他的眼神中竟有担忧之意,便愈加开心

    “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今日带你来此,并不是要你看我这副凄楚可怜模样的,我是想说容弟大概因为救裴喻舟出宫一事,惹得暻?公主怀疑,扬州的人传来消息,说是紫菱宫的人在查我与容弟的身世”

    “她并未插手昭阳殿四个奸细之事,怎会怀疑到谢容身上,难道是雪子耽?”想起公主府前雪子耽打量他的眼神以及问他的问题,司马赋及已确定他必是知道了什么

    “雪子耽?这个不知,不过因你先前给我看的信中,暻?公主怀疑雪衣布庄背后主人是我之事,我已事先做了一些安排加之为了瞒过容弟,这些年扬州那边我也费了不少心力,墨意阁都查不出来的真相,紫菱宫也休想查到只是我恐他们怀疑的不仅仅是谢容,还有你,所以今后行事,你要万分谨慎小心才行”

    司马赋及闻言一时无话,谢荀只当他是过于提心吊胆,又安慰他:“虽然要谨慎小心,却也不能草木皆兵自己先乱了阵脚分寸,如此只能愈加引人怀疑,且更易被人寻出破绽,你只要在朝中,继续扮演好你的大将军便是了”

    司马赋及沉思片刻,略略点头

    谢荀笑了笑,看了看天色,说道:“我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吧,另外,我还有个惊喜要告诉你,前提是你亲自下厨去做饭”

    “.....”

    二人拜别裴喻舟后,同骑纵马朝城南绝尘而去

    入夜时分,公主府祈慕院,伯玉在浴房中备好热水,又回了正房告知月玦可以沐浴了月玦道了声知道,便带了司马赋及所赠的菊花露到了浴房中

    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月玦敛目放松,时至现在,他都想不通,为何公主分明生气,却又不追问他与司马赋及私下说了何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吱嗝——

    房门轻响一声被推开,他忘了锁门吗?

    月玦睁眼去看,一下子登时清醒只见秦楼安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又锁上

    “公主?”

    月玦抬手去够挂在一旁的衣服,衣架却被秦楼安一把推向远处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报复的光芒,月玦心里暗道一声果然有妖,莫非她一直隐忍不发,是想现在趁他沐浴时再报复吗?

    秦楼安看着月玦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淡淡透红的脸,想笑又强忍着睨了眼浮满花瓣的浴盆,秦楼安抬手捞起一朵花形完整的梅花捏在指间

    “很精致啊,玦太子”

    “公主..有话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