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有些话要说(3/3)

不会强行要求他不去报三世六姓之仇,毕竟他自己都做不到,又有何脸面要求他人做到

    二人沉寂良久——

    “我若将东景谋给你,你可会放弃报仇复国?”

    司马赋及剑眉紧蹙兀然看向眼前之人,未几他双手紧扣在月玦肩上,不敢置信地低沉道:“你是在说什么疯话?”双手晃动摇了摇他的肩,似是要将身前不清醒的人晃醒:“你听好了,我对你的东景没兴趣,对复国对皇位也没兴趣,我只要他们血债血偿”

    司马赋及兀然撤了双手,月玦一个身形不稳朝后倾去,司马反应过来去抓他,却见他身肩已倾靠在墙壁上,修长的腿肢半屈半直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有些倾颓

    “只要报仇吗?”月玦淡淡苦笑,“曾经我一心所想也是报仇雪恨,可后来我发现,这世间原有比报仇更值得我去做的事人只有到临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我想不管不顾,只为我自己活一回”

    “这些话,你可敢在杨昭,在月瑾,在忠于你的那些老臣面前说?”

    “我当然不敢,我只敢在你面前说你虽愿我重掌东景,但却从不会如他人般逼迫我,你自小便待我甚好,尽管你一开始是别有用心”

    司马赋及凝着眼前倾靠在墙上的人,缓缓靠近,如一开始他处处接近他一般,寸寸缕缕

    当年他前往东景进入穷乐寺,为的并不是拜入三渡大师门下,只是为了接近东景的神机太子他想复国,只凭手下残部又如何成事?

    “你说的没错,我待你好,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你你的糖炒栗子,是我故意吃的”

    低沉的声音近在眼前,月玦抬眸看了司马赋及一眼轻轻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你这吸引我注意的手段有些拙劣,但这并不妨碍你依旧得逞”

    自司马赋及将手中紧握的几颗板栗还给他后,尽管那几颗栗子被他扔了,生性冷漠的司马赋及唯独对他处处忍让,除了在武功较量上

    犹记那时他因诵背《三略六韬》出了处错,要当夜罚抄百遍,司马赋及竟替他抄了五十遍可第二日师父发现字迹不同之时,连带着他与自己又各抄二百遍

    再之后司马赋及便苦心研摩他的笔迹,说下此他若再被罚抄之时他便可以他的字迹来写,如此师父便不会发现端倪可惜的是,他再也没有出过错

    “可后来,我是真的将你当作朋友,亦从未利用过你”

    “我不痴不傻,真心假意还能分辨的出,不然你我又怎还会有今日?”

    月玦重又站起身,压在肩上的几分颓废隐匿不见,挺直的脊骨是一往的清傲

    “赋及,虽然我体内的恨无绝有雪子耽给的药压制,但到底不能根除我不知它何时发作,也不知我还有时日几何人将死之时,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亦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我不想看到你被仇恨蒙蔽双目莽撞行事,纵是我不拦你,你又真有把握能对皇后与公主下手?”

    听他又将话说回来,司马赋及颔首几不可察的笑了笑:“是你太过紧张了,我没有想过对她们动手,并不是因为没有把握,只是因为没有理由我对两个女人下手,又有何用?”

    司马赋及看了眼月玦,说道:“我会拿到血灵芝,时日无多这等话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只要你活着便好,为谁都不重要”

    月玦闻言微怔,未几淡淡笑了笑,你们都要活着才好,不然是生是死,都不重要

    “此次尚安寺之行,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你,而是无妄大师”

    司马赋及皱了皱眉,说道:“他本姓司马,名为司马青鸿,是我舅公”

    司马青鸿,月玦恍然明了,原是青鸾皇后之弟,他竟还活着

    赋及将无妄大师的身份告之,其意可是说他有替姊报仇之心?司马家的皇后折在秦家手里,秦家的皇后——是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