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尚安寺旧事(2/3)
“时候不早,公主今日也累了,便先回房歇息罢,元痴师父我会安排妥当的”
月玦不说她还不觉得累,现下放松下来困意和着倦意袭来,眼皮似压了巨石一般沉重
“既然如此,便有劳玦太子了如今尚安寺中鱼龙混杂,大家务必格外小心,若发现可疑之人或者遇到可疑之事,一定要及时告之大家,切莫一人独自应对”
谢容懒懒应下一句便打着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去,秦楼安回头一看,司马赋及早已不见了人影,见他屋中已亮起了灯,想来是还不等她说完便走了
也是,谁会没事找事去招惹他,适才她说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废话
秦楼安复看月玦与元痴一眼,月玦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回房歇息,她应下转身回了房走到床边看了眼,粉黛趴在床缘睡着了,母后也正睡得香甜
摸黑爬上小榻,秦楼安衣服未脱便裹在衾被里睡去
如今西院中的禅房大多都空着,月玦带着元痴寻了间离自己房间比较近的他自己进去寻了半根蜡烛点了后,元痴才愣怔怔的进来,站在月玦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月玦伸手摸了把桌凳,纤尘不染,他坐在木凳上没有离去的意思,任由眼前人打量
“施主当真是神僧三渡大师的弟子?”
元痴的声音苍老低哑,然却口齿清楚将话说的明明白白此时他看着月玦的眼半遮在脏乱的头发中虽有些浑浊,但却透着不属于疯癫人所有的清明
他不疯,也不傻,只是迫不得已
月玦点点头起身,将自己对面藏在桌下的凳子抽出来,抬臂请着眼前人落座
“弟子月玦,正是三渡大师的徒弟元池师父既然肯在玦面前卸下伪装,那玦便视您为前辈,元池师父请坐下说话”
“施主适才叫老衲什么?”苍老的声音因为震惊倒显得年轻了几分,他盯着眼前浅笑的年轻人,看着那一双古水深潭似洞悉一切的眸,他叹了口气挪着有些踉跄的步子坐到凳子上
“这下老衲相信施主是三渡大师的弟子了,施主所言不错,老衲法号,正是元池”
他才是真正的元池,是在火海中坐化圆寂了的元池
月玦坐回适才的凳子上,看着眼前人将她的那件已污浊不堪的白衫取下,枯槁颤抖着的手指将半长的脏乱头发拂开,露出那张狰狞的脸
有些昏暗的烛灯下,那沾带着泥垢的脸满布的除了沧桑皱纹,还有烈火烧出的骇人疤痕,从左眼眼角一直蔓延下颌,横亘铺展着一层凹凸不平的痂皮
他的左眼已经有些睁不开了,素日里无人会细看一个疯癫的老和尚,又加上他脏乱的头发遮掩着,没什么人发现他这张可怕的脸,更无人认出他才是元池
“敢问施主是如何认出老衲才是真正的元池?”
月玦一直没有主动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现下听他还能将话说清楚,便回道:“七年前在洛城封城时,玦在西门曾与元池师父有过一面之缘,我识得师父颈间的星月菩提珠纵是现下师父的珠子被泥垢所裹,然我今日凑近师父时,还是认出了其中一颗”
元池掀抬着垂老的眼皮看向月玦,未几他将颈间挂珠承在干瘦的手掌中定定望着,未几双手合十将珠子夹在掌心
“阿弥陀佛,当年将城门叫开放老衲等出城者,竟真是施主”
思及当年之事,月玦轻浅笑了笑,“我不过亦是为了出城而已,我也没有那等本事将城门叫开,救你们的是暻姳公主秦楼安”
当年他潜入公主府,偷拿了她的身份令牌,不过代价自然也是有的
元池听后,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动,未几他起身:“施主既为当世神僧三渡大师的弟子,还请施主渡尚安寺一百五十九名僧众冤魂出苦海,让他们...遁入轮回”
元池合十躬身,月玦见此起身将他承起,声色沉重:“原是尚安寺的僧人几近灭绝,想来竹林后的那处破败院下所掩埋的尸骨,便是那一百五十九个丧身火海的寺中僧众”
元池长老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