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析天地人和(3/3)

天时”

    听闻月玦所言,绿绾沉沉点点头,虽她不曾去过西南,但也有听闻西南之境天候多变只是不知月玦太子为何如此清楚,莫非又是顺便知晓的?

    “敢问玦太子,不占地利,又是为何?”

    “为何?”月玦执笔指了指图上所绘崇岭深谷,道:“西南之境多山多谷,其间以壶口关一带地势最为险要三皇子率骋平军驻守壶口,看似将西南出入之门户把持手中,却不知如此之举,乃是犯了兵家大忌试想大军驻扎深谷之中,两则皆为山岭陡崖,若敌军设伏于此,便成数月前西风与东景函谷之势,恐骋平大军……”

    月玦话未说完,便见敛目看着地图的绿绾兀然抬眸看向他见绿绾目中聚拢惊恐之色,月玦知晓,她定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之处

    可连这宫女都一点就通的道理,秦夜轩又怎会不知?

    “如此便可谓不占地利”

    月玦淡淡而言,须臾将图上洛城与壶口关以笔相连

    “骋平军于月前开赴西南,如今方到不过数日,长途跋涉昼夜奔波,大军已是人困马乏且如前言,骋平军多为北方人士,兀然至西南恐多有水土不服之症况且三皇子秦夜轩,此战之前从未上过沙场,纵是再英明神武,也难免有经验不足之处此,可谓不占人和”

    绿绾定定看着月玦于图上写下天时、地利、人和六字,她已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玦扫了眼已燃尽的第二柱檀香,复又看了眼失神愣怔的绿绾,自行将仅剩的一炷香点燃插入炉中

    自那日他扮作司马赋及代他上朝,在朝堂之上听闻胡关攸的捷报之时,他便觉此事颇为蹊跷

    按理来说,西风国西南平定抑或是战乱,三皇子秦夜轩一战成名还是兵败西南,皆与他无甚关系多管闲事,亦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只是,事涉骋平军,他不得不费些心力

    然纵是他想费些心力助秦帝一把,可他这东景质子的身份,亦不允许他涉及西风军机要事,可谓是有心有力而无处施展

    月玦扫了绿绾一眼,他几乎可以确定绿绾十之八九会将适才他所言告诉公主若是如此,公主牵涉西南事,他也便可以寻机会顺理成章的涉身其中

    “绿绾姑娘”月玦将绿绾唤回神,说道:“想来姑娘也知道公主因忌惮玦,这三日里都不曾见过玦了所以适才玦所言西南诸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公主,免得惹公主对玦愈加忌惮就当玦适才之胡言乱语,是杞人忧天好了”

    绿绾闻言,木讷点点头

    她点头并非是答应月玦,而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适才她还在想,要不要将月玦太子适才之言告诉公主?

    月玦太子适才的分析虽然有些道理,但他毕竟来自东景,且不说他对西风西南之境的了解对不对,纵是他说的对,那自西南六百里加急传回兵部的塘报,又如何能作假?

    可适才月玦太子如此郑重地告诉她,让她别将他适才之言告诉公主那这其中,莫非是隐藏了什么事?

    既是如此,不管月玦太子适才所言是真是假,她都必须要告诉公主!

    绿绾咬着唇瓣沉沉点头,一副暗暗下定决心的模样落尽月玦眼里现下他已是十分确定,绿绾必会将他适才所言告诉公主

    如此,他也可放心了

    眼看第三炷香焚燃过半,月玦启口道:“绿绾姑娘,适才与你说话,玦一时忘了答公主之所问如今你看这时间是如何也来不及了,可如何是好?”

    “什…什么?”

    绿绾惊慌失措,愣愣看了眼香炉中的檀香,这才察觉不知何时这香已燃到了第三根且…且听月玦太子话中之意,之所以误了时间,乃是因为和她说话

    这…这个锅她可背不动啊——

    “绿绾姑娘不必惊慌,待最后一炷檀香燃尽,你只管将这雪宣收走便是如今既是如何也来不及了,那玦干脆不答了公主既是有能查探玦所答之虚实的本事,恐这卷中问题,亦难不倒公主”

    言罢,月玦提笔于雪宣最末尾处留了一言,须臾将雪宣卷起交还绿绾

    “姑娘请回罢,玦等着公主的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