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纤指绕骨绵(2/3)
山变色,妆眉淡扫
“公主,这般时候了,怎的又描新眉?”
绿绾不解,今日的公主怎的颇是注重容颜?
虽然公主素日里不施粉黛便是绝色,偶尔心血来潮亦会盛妆一番,可从未如今日这般,已然入夜还要描画新眉
“本宫要去邀人看场好戏”秦楼安唇角曳笑,新晕的口脂色若梅,氲冷香,“绿绾,本宫这般装束,如何?”
绿绾心下正疑惑,不明公主所说的邀人看好戏一句是何意
这般时候了,邀得人是谁?看的什么戏?公主今晚不是还要将小喻子等人一网打尽吗,现下怎的就提起邀人看戏的事了?
不曾听闻绿绾回话,秦楼安兀自打量镜中韶容,却月化作小山眉,凤烛施红,洇上眉骨,清冷透着三分魅失而复得的紫玉钗重又簪回鸦鬓,紫珠轻晃,声声和心弦
“公主,您是要去何处?”
绿绾回神,已见秦楼安行至殿槛,且看公主这袭广袖长衫,足蹬绣履,臂绾烟罗,手中竟还执了一红漆剔盘,显然不是去收网的
“绿绾,你且按计划行事,去那里候着至于本宫——”秦楼安挑眉轻笑,未几轻哼一声,“本宫要去掩瑜阁邀请玦太子一同看这出好戏”
“玦…玦太子?”
绿绾迟疑颤音,心下泛寒,须臾身上寒毛倒竖公主是忘了还是怎的,玦太子不是已经没了吗?
莫不是公主今日一反常态,是招了月玦太子的魂儿不成?现在这大晚上的,还要去掩瑜阁……
“公主——”绿绾神思回转,却见秦楼安已然除了偏殿,疾着步追上去,“公主,玦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秦楼安驻足,轻笑一声,“绿绾,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一句,岂是随便说说的?你且去御花园候着便是,本宫无事”
秦楼安言罢,便一甩袖间烟罗,向掩瑜阁决决而去独留绿绾一人愣怔原地,片刻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瞬间愕的目瞪口呆
那厢掩瑜阁中,月玦三人尚于寝卧间谈及今日之事原是月玦下了朝堂离了巷道之后,复又扮作司马赋及模样去了京机厂一趟
“玦太子——”伯玉兀然推门而入,霎时涌进一袭凉风,“玦太子,暻姳公主已至阁前青石路,似是奔掩瑜阁而来!”
“公主?”
月玦长眉微挑,侧眸看向司马赋及与谢容然尚不待他开口,二人便一前一后跃后窗而去,瞬作鸟兽散
“这般逃得倒是快”
月玦低喃一句,未几将案上长灯熄了一盏,浓了三分暗
“你且下去迎接公主便是,不管公主如何相问,你就当我已死不然你这包庇的罪若是惩治下来,纵是不死亦得脱层皮”
“是…”
伯玉应下后便匆匆下了二层,尚未来得及平缓喘息,便闻一声叩门声
正了正脸色,压下心头忐忑,迎上前去开了门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罢”秦楼安睨着躬身在前的小德子,眼中闪着一味审,“玦太子,还好吗?”
闻言,小德子自觉公主这话中意味儿颇浓,他亦只好装作听不晓,“回公主,玦太子甚好”
甚好?
秦楼安轻笑,这话她信,月玦现在应确实甚好
未几,秦楼安登堂上楼,豁然一声推开了月玦寝卧的门,一股淡然雪莲香,瞬传入鼻
未等小德子跟进来,她便将房门掩上
凤目凝于躺于榻上的一袭青衣,笃笃踱步靠近,居高睥睨
“这般假死糊弄本宫,好玩吗,月玦?”秦楼安绾袖坐于榻缘,唇角翘着一抹洞悉了然的笑,“本宫知晓你未死,不然司马赋及听闻此事后怎会那般淡定?谢容又怎会一掷万金只为进宫?”
对于京机厂中司马赋及听闻月玦死之事时的冷漠,一开始还真让她觉得,是司马对月玦不上心
不过一番捋思下来,她却觉大有漏洞,若是二人当真无深交,司马赋及当初又怎会那般拼命相护?
至于这个谢家二公子的兀然进宫,便愈是让她笃定月玦必定还活着,谢容进宫,便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