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菊若碎金人如玉(2/3)
叶,而玦之所见所想,乃浩浩乾坤故,玦做不来”
月玦言语轻缓如四月春风,却吹的众人心中寒意顿生他适才之意,无疑是鄙夷这些文人格局窄小
当下不止潘、温等人胸中郁结,她亦是再无心看这些文人切磋,声色一沉:“好一个所见所想乃浩浩乾坤,果然是腹有乾坤的玦太子”
眼前人虽是病弱残躯,尚为她阶下之囚,然适才他自视为山之巅者,可便如潜龙在渊,心比天高
见她冷目相看,他似无奈苦笑一声
“天道无常世事易变,玦纵心有天高也不得不屈服于命里运数今玦痼疾缠身,所剩时日不多,适才所说,众位只当一将死之人之狂言,切勿放在心上”
亭中风起,拂他白衫,眼前人似是离枝柳絮,欲散风中
“玦太子既是身子不爽快,便安分养着,切莫想些有的无的本宫择日进宫向父皇请一太医为玦太子治病,也许便能根治痼疾”
秦楼安凤眸冷澈,月玦颔首以应:“谢过公主,玦早已对生死之事无感,众位及时行乐即可,切勿因玦一人扫了大家雅兴”
众人闻此只叹一声天妒英才,然脸上却是毫无惋惜之意,只谢荀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罢了!罢了!不说这伤感事,今日重九佳节,你我当只顾享乐!众位请坐!”
谢之卿出面圆了个场,其余人便也落座继续饮酒,觥筹交错间,似是将适才不快抛之脑后攀谈之际无人再与月玦言谈,他又如沉睡一般,垂目不语
谢之卿亲自弹琴助兴,高山流水声色清脆,一曲罢,众人尚皆沉醉其中,良久才被忽然传来的叫好声惊醒过来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来者一白衣少年,十八九岁年纪
谢之卿见此人脸上顿露喜色:“原是家弟回来了,喜事也!”
原来此如玉少年乃谢之卿胞弟谢之颜,单名容
待来人走近些,她方将眼前人看清,如玉俊秀的面庞漾着笑意,给人如三冬暖阳般舒适温暖之感一双桃花眼中似是酿了一坛酒,想来定是醉了不少妙龄女子,衣发飘飘逸逸松扎松束,倒是有些形骸放荡不羁
早先便有谢家双才俊,个个品貌端的传言,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只是谢荀危冠正襟,俨然君子装扮,但看外貌便觉浓浓书香之气迎面扑来再看这谢容,墨发微拢衣衫飘逸,行为举止亦给人随性之感想来兄弟二人品性相差甚大
转眼间那人跨步迈入亭中,向众人拱手行礼后,便坐至刚加的石凳上
“看来容回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能遇到众位贤人在府内相聚,实乃容之幸”
听此言众人也随之附和客套几句,在众人交谈中,她得知原是这人喜游名山大川,常年云游在外,今日刚好回府
那人许是不认识她,只觉一女子在这一群文人间甚是突兀,不免多看了几眼
虽是直勾勾的审视,她却觉谢容目光甚是干净坦诚,不遮掩也无他念抬眸对上他视线,那人倏尔一笑,只觉春风拂柳,暖意盎然
谢之卿言说了她身份后,谢容起身行礼道歉不知者不怪,何况她也不是拘泥小节之人,回之一笑,未曾言语
只是谢容一到亭中,眼光便在月玦身上几经停留,眼神中又不似他人般探寻之意
“不知谢家二公子可是认得我身边这人?”
侧眸看向坐在她身旁月玦,正巧秋风卷起他额前一缕墨发拂她脸上,只觉面上如丝绸划过,细细痒感瞬传入心
好生奇怪的感觉
“‘白衣锦扇仙之色,腹有乾坤定江山’,玦太子才名在外,天下谁人不识?今日容幸得一见,不知竟是如此光景”
身旁月玦抬首,如大梦初醒,迎上谢容笑眼,嘴角微弯却未言语,自行端了案上菊酒细品入肚
比起适才心中奇异,这二人如此举动倒更是奇怪谢容看月玦眼神,分明是得见故人的欣喜之感,然听他意思,却是初次照面
莫非当真有一见如故之人?
“众位,容此些年云游在外,亦有幸到过蓬莱仙境,不知各位可有兴趣听容讲讲这仙人之所,是何等样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