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门客柳先生手记(3/3)
,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书桌上,散落著一些文房四宝和几本线装书
姜烬小心地拂去书桌一角堆积的杂物下的灰尘,发现了一本皮质封面、边缘磨损严重的笔记
他拿起笔记,吹开封面上的浮尘,露出了几个模糊的字迹——《柳先生手记》
与林鹿对视一眼,两人就著油灯昏黄的光线,小心地翻开了这本可能记载著殷宅秘辛的手记
上面写著:「今日发现一书,乃老爷旧物,记录其当年参与平定长毛之事,字里行间,似对朝廷战后对湘军、淮军等汉人武装的裁抑打压,颇有微词,心灰意冷,写著如鸟尽弓藏、汉臣终是外人之类的文字,方有辞官之举」
「老爷今日又大发雷霆,摔碎了书房不少瓷器皆因夫人胎象不稳,西洋大夫也束手无策府内气氛压抑,下人们行走皆屏息凝神」
「画师赵丹青为夫人绘像已有月余夫人近日精神稍好,常于花园赏玩,赵画师伴其左右,记录姿容然府中已有风言风语,谓二人过于亲近吾观赵画师,眼神确有不妥」
「夫人小产,终未能保住胎儿是个已成形的男胎老爷悲痛欲绝,闭门不出夫人则终日以泪洗面,神情恍惚,似有郁结之症」
「夫人行为日渐怪异常于夜半独自在院中游荡,对空呓语,时而哭泣,时而狞笑下人皆传夫人冲撞了邪祟,或因失子之痛,心智已失」
「老爷请来僧人做法,言宅中有怨灵作祟,需行法事镇压然法事过后,夫人情况未见好转,府中异状反而愈多夜半常有不明声响,器皿无故自动」
「殷管家不让任何人上楼,也再没有人下来过,宅子里有些不安宁————」
「老爷真是疼爱夫人,为了让夫人欢心,居然在二楼养了一个戏班!」
「疯了!全都疯了!楼上定是出了大事!」
「老爷似也陷入魔怔常于深夜独自在演武厅挥刀,状若疯魔,口中念念有词,提及当年战场旧事————」
手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沾染著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渍的痕迹,看不清楚文字了
合上手记,姜烬与林鹿面色都无比凝重
手记中的信息碎片,拼凑出了一场因背叛、猜忌、丧子之痛而引发的惨剧雏形
「看来,一切的根源,确实与殷夫人那次怀孕和后来的流产脱不开关系」姜烬沉吟道,「手记里提到,夫人流产后神情恍惚」、有郁结之症」,之后行为怪异,夜游呓语」
林鹿凭借其女性身份的敏感,补充分析道:「从描述看,夫人当时的状态极其糟糕流产后本就需要精心调养的小月子」期间,遭遇如此重大打击,很可能诱发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甚至可能是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产后抑郁症在那个时代,缺乏有效的理解和治疗,再加上府内压抑的氛围和可能存在的灵异于扰,她的病情只会不断恶化」
姜烬又翻到记录殷老爷行为的那几页:「殷老爷这边,压力也极大丧子之痛,加上可能被戴了绿帽的羞辱————手记提到他提及战场旧事,对朝廷鸟尽弓藏」、「汉臣终是外人」的不满」
「战场是指————」林鹿眼珠转了转,问道:「镇压太平天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