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节(3/3)

之不去,搅得她意乱心烦

    彼时彼刻的宫中……

    谁人知她生辰,又是谁人有本事使唤御膳房,还能差了小太监神不知鬼不觉送一碗面进仰止斋?

    不是最可能的那个人

    那么,有这本事却本不该有这可能的人,便成了唯一有可能的人

    可那多荒谬?

    她静立在走廊上,垂在身侧的手指,竟不住发颤

    前世今生,种种因由经历悉过脑海

    一时是深夜宫禁中谢居安含着笑,飘飘忽忽的那句“娘娘自重”,一时又是初夏壁读堂他发了狠似的拉住她,隐忍里近乎哀求的一句“姜雪宁,不要走”……

    忽然间又是大雪苍茫

    是他在黑暗的山洞里用力掐住她脖颈,继而一转,是坤宁宫里发间的金步摇坠落在地,渐渐为蜿蜒淌开的血泊所染……

    那种痛,那种冷,竟好像从未因重活一世而离开她

    姜雪宁抬手,用力地压住颈侧

    仿佛那跳涌着的血脉被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似的,若不紧紧捂住,便会有汨汨的鲜血流出来,好痛,好痛

    连燕临前世带给的伤痕,她都尚未忘怀,又怎会愿意跳进另一座刀山、另一片火海?

    从重生而来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便已经深深烙印

    她注定不可能完全地摆脱过往

    没有那些过往,便没有现在的姜雪宁

    纵然前世遭逢,也能算成是她咎由自取、作茧自缚,可到底是他逼杀她!

    脑海里闪烁着的东西,还在不断变幻

    姜雪宁几乎痛得弓了背,弯下身去,只虚浮着脚步,跌跌撞撞地折转身来,要寻了路,返回自己房中去

    只是走得两步,偏回想起当日

    谢危问她,沈芷衣怎么值得她为倾尽所有赴汤蹈火,她回答“殿下对我很好”时,谢危那沉默着、注视了她良久的眼神……

    脚步到底不由停住

    那种万般熬煎的感觉俘获了她,让她觉出了一种难以解脱的痛苦,忍耐到极致,反而成了一股忽然涌出来的决心

    有些东西,已不再是她今生所求

    虽称是活了两世,可两世加起来也才虚虚二十七年,比此世的谢居安尚少个一年多况她本中人之智,又怎能与谢居安天人之才相较?

    倘若不说明白,断干净,受苦的终究是自己

    姜雪宁在冷寂中立得半晌,慢慢攥紧手指,竟强行将那爬上来的颤抖驱散,再次折转身,往长廊那头去

    屋檐下树影稀疏

    往日总守在谢危门外的剑书,今夜竟不知何为抱剑立在庭院外头,见得她身影,已是惊了一惊:“宁二姑娘?”

    姜雪宁道:“我有事要找先生”

    剑书顿时一愕,下意识想说什么,可看她一眼,到底没说出来

    这眼神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可姜雪宁心里装着事儿,没去深想,见剑书虽没回答却也没拦,便径直从他身旁走了进去,到得紧闭的房门前,方才停下

    屋里没透出一丝亮光,黑漆漆的,隐约似乎有点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