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节(2/3)
前,几乎已经被软禁的沈芷衣,在鸣凤宫中为自己庆贺生辰还有子夜时分,那碗由宫人悄悄端来的长寿面……
只记得哭了好厉害的一场
面汤里都是眼泪珠子掉下去的咸与涩,到底好吃不好吃,反倒没有多少深刻的印象了
姜雪宁眨了眨眼,慢慢道:“殿下这样的人,先生做不了,我也做不了”
她这话说得很认真
然而谢危只冷冷扯开唇角:“身陷囹圄,受人掣肘,为人刀俎之下的鱼肉,这样的人,谢某的确做不了”
姜雪宁被噎得无话可说
索性不说了
随着外头天色渐渐放亮,修建在两山要扼处的雁门关,终于渐渐近了
关外的风沙,将附近一片片夯土的城墙,吹刮出无数沧桑的痕迹
城门楼上高插着飘飞的旌旗
更有围城随着山势连绵蜿蜒,其外修筑着三道大石墙与二十余道小石墙,几乎将整座关城围成一座坚固的堡垒
关内是中原沃土,关外是荒野风沙
沈芷衣还记得自己一路从京城远道出关时所见到的种种景象
物候变迁,从繁华到荒凉
那时车过雁门,她回头看,灰白发黄的城墙,在暮沉沉的黄昏里染了血似的,有一种凄艳的壮美;向着未知的前路望去,则是落日沉没,空阔的荒野上风声呜咽,一条蜿蜒模糊的道路一直往前伸展而去,却仿佛连接到天边,永无尽头似的
两年的艰苦磨难,她没想过,自己竟有活着回来的一天
年少时的玩伴,已经成为统御三军的将帅,此刻便在车驾的前方,骑在一匹乌蹄骏马的背上,渐渐明亮的天光都落在他的肩上
沈芷衣只觉出了一种物是人非
甚至满心苍凉,并无太多喜悦
她隆起的腹部,昭示着她即将为人的母的事实,也不免使她忧心自己很快就要面临的窘境
这一切在马车靠近雁门时,都渐渐变得清晰
此时此刻,关城内外,所有兵士早已列阵,城墙上下,盔甲整齐,一张张面容之上或许还带着血迹未干的伤痕可无论他们是青年还是少壮,无不朝着西北荒野的方向而立!
也不知是谁先远远看见了这一道蜿蜒如长龙的队伍,还有队伍前往的帅旗,顿时高声大叫起来:“燕将军的帅旗,是燕将军的帅旗!公主回来了,公主殿下回来了——”
那一刻,姜雪宁浑身一震
她到得雁门关后,便随着谢危登上了高高的城墙远眺,可东面升起的朝阳,光芒炽烈,却不免使她不大能睁开眼,看得不很清晰
直到那长长的车队,终于走过了姜雪宁视线里那几点闪耀的光斑,她才终于真真正正地看了个清楚,是队伍当中那辆摇晃着幔帐的车驾……
“殿下!”
她心跳陡然剧烈,竟然想也不想,拎了裙角,便如一只振翅的鸟儿似的,一下转过身,从谢危身旁跑开,顺着城楼上那陡峭的台阶就朝着下方奔去
谢危下意识伸手,却只碰着了她的衣角
锦缎袖袍滑如流风,在他指尖留下些许凉意
再抬眼时,人已经在城楼下
刮面风寒,姜雪宁跟感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