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节(2/3)
到得谢危屋外,只见刀琴立在外头,向微微弯身道礼,他则上前在屋外向着门躬身一拜,道:“燕临来见先生”
谢危人在里面,叫他进来
他进去之后打量谢危神情,分明云淡风轻,与寻常时候无异,半点看不出姜雪宁先才说的什么“不痛快”
两人聊的是粮草的事
眼见着已经入冬
北方天气越来越冷
既然要开战,粮草一天不到,众人心里就一天没底而按他们原定的计划,本该今日就到的吕显迟迟没有音信,实在让人有些忧虑
谢危这边也时刻关注着粮草辎重的消息,对此倒是了如指掌,只道:“吕显在前什么也没带,任氏盐场的人压后几天,负责的才是真正的粮草辎重吕显没有准日到并无什么要紧,后面任氏盐场的人准日到就行吕显此人心中有些成算,无须为他担心”
话里的意思明白得很——
反正吕显不负责运送粮草辎重,便出了什么意外死在路上,也没什么可惜
还好吕显本人不在此处,否则听了他这话,非得气个七窍生烟
燕临终于从这话里隐约听出了点“不痛快”的味道
谢危略有觉察,问:“有话?”
燕临抬眸,道:“方才来时遇到宁宁,见着她不大舒服的样子,跟我说先生今日似乎心情不好”
宁宁
谢危长指翻过手底下的一页道经,远山淡墨似的眉挑了一挑,浑不在意似的含了笑,轻轻道:“小姑娘不大听话,治治就好,我倒没什么不好”
燕临看着他没说话
谢危转眸也看他一眼,却似乎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仍旧淡泊得很,若无其事把这话茬儿揭过,去谈军中诸般事宜了
姓谢的到底什么毛病?
姜雪宁回屋后,连着漱了好几遍口,又往嘴里含了几颗甜蜜饯,才勉强将那一股酸气压下去可酸气压下去了,疑惑却慢慢冒出来
她半点没有猜测?
也不尽然
有时候谢危这人把事儿做得挺明显
若说她猜不着半点端倪,那实在太假
可若猜得太明白,又未免给自己添堵
倒不如装着点糊涂
总归谢居安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只做不说,约莫也是知道有些窗户纸不能戳破
真戳破了,大家都尴尬
所以她琢磨这人就算心里膈应,不高兴,该也不会折腾她太久再说了,便是他想折腾,她难道还跟这一回似的,傻傻送上门去让他整?
姜雪宁觉得,这种事有一回不会有二回
于是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