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2/3)
是我,你死了十回也有余了!”
他这般举动,无情之余,实有一分出格
可姜雪宁自来视他如圣如魔,上一世斗胆自荐枕席也不过自取其辱,更知他学道学佛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是以半点都没往别处想,只当谢危是厌憎她,折磨她
他沉怒越显,她越乖觉
姜雪宁是趋利避害的性子,纵然这一世悔过有许多东西已经改了,可惯来寻着人心的缝隙往里头钻,早已经不是什么本事,而近乎于一种娴熟的本能
但凡谁对她泄露几分怜惜、不忍之意,她都趁隙而入
只因小时候便是如此讨婉娘欢心
这时紧张之下,那种本能便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打量一番他的神情,下意识觉得这一世谢危对她终究是念着几分旧日恩情的,况有勇毅侯府的事情在,该对她仁慈许多
大约只是恼她坏了他的计划
毕竟事关萧氏
于是她大着胆子,赔了讨好的笑:“可学生运气好,正巧撞上先生么”
少女笑起来时,像是枝头桃花绽了艳艳的粉瓣,实在是说不出的娇俏颜色一点点的讨好,却不谄媚,反而给人几分亲近信赖之感
让人忍不住想原谅她
谢危见了,却陡地“嗤”了一声,手指用力,竟是掐了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来,声音里半点仁慈都没有,反有一种清醒到令人恐惧的凛冽:“好歹也当了我许久的学生,谋略眼界没涨,倒惯会使这不入流的下乘伎俩!谁教给你的?”
他毫不费力便可拉个满弓,力道岂是寻常?
稍一用力,已叫姜雪宁吃痛
她眼底顿时涌了泪出来,听见他这一声质问,只觉雷霆贯耳,方忆起自己这般情态只怕最招致谢危憎恶,上一世便是如此,惶惶然已不敢说话
谢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森然道:“不杀你,是我当你本性不坏只是世上人,坏的要杀,蠢的更不能留我放你一命,你却舍了要当儿戏,想救人却连点更高明的法子都想不出来,非要搭上自己宁二,你的学当真是白上了!”
姜雪宁愣住
谢危却似已厌她至极,终于松了手,搭下眼帘不再看她,道:“滚去练琴”
姜雪宁怔怔看了他好久,忍不住想“你教我什么有用的了”,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想自己是脑袋被门夹了,也敢这时走神,于是带了几分狼狈地起身
只是方才被他拉得跌坐下去,膝盖有些疼
她微微蹙了眉,也不知为什么,莫名有几分心虚,倒没了寻常跋扈性子,也不敢叫屈,自己忍了,朝房中角落里望去
另一侧果然有张琴桌,上面置了一张琴
姜雪宁一看眼熟
竟是谢危那张峨眉
这可是谢危自斫自用的琴,她眼皮跳了跳,往左右看也没见别的琴,心里已怯了几分,不大敢碰然而眼见谢危坐在那边又无指点她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坐了
只是的确常日未曾习琴,手底已然生疏
才抬手弹了《碧霄吟》两句,便错了个音
她吓得抬头去看谢危,却见他手腕搭着膝盖指尖垂落,竟似在那灯光昏暗处枯坐,神情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