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3/3)

宫花竟被她冷酷地摘了下来,劈手便摔到他脚边上去,对着他冷笑一声:“还真跟宫里哪个丫头勾搭上了,我当你张遮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说罢她转身就走了

    廊上只留下他一人独立,过了许久才将地上那朵花捡了起来

    张遮本以为那一幕他快忘了,此刻浮现在脑海,却清晰到丝毫毕现

    姜雪宁还瞧着他,暗暗不满:“我说一遍,张大人可记住了吗?”

    张遮想,你的生辰,我怎会记不住呢?

    但只将那如潮的思绪压下,慢慢道:“记住了”

    第120章她不一样

    周寅之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心里却是少见地打起鼓来,并不很敢抬头打量谢危神情

    而谢危全程未言只字

    素日里抚琴执笔的手指是很好看的,此刻指腹上的鲜血渗出来,他却面无表情,只是松手放下那已经沾了血的刻刀,拿起案角上一方雪白的锦帕将血压住,破了皮的伤处于是沁出几分痛感

    算不上多强烈

    也就那么一点,可偏偏绵延在指头尖上不压着血会冒,压着了又会加剧伤处的隐痛

    周寅之说完了,道:“事情便是如此了”

    谢危目光却落在刻刀刀尖那沾着的一点血迹上,问:“所以姜府姜侍郎那边,尚还不知此事?”

    周寅之道:“兹事体大,下官不敢擅断”

    外头天光已经亮了起来,只怕姜府那边也很快就要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事情不能拖

    这一瞬间有太多的想法掠过了谢危心头,一个一个都无比清晰,然而从脑海里划过的时候却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唯有昨夜与剑书的一番对答

    剑书说:“事情进展顺利,天牢已经被这帮人攻破,城门那边也安排妥当,只等着张大人那边带人经过小宝在,这一路应当失不了行踪只是那孟阳……”

    然后他说什么呢?

    他说:“危险之人当有危险之用,小卒罢了,坏不了大事”

    并不明亮的光线从透白的窗纸上照了进来,驱散了由斫琴堂内摇曳的烛火所覆上的那一分融融的暖色,谢危面庞,只剩下那一点带了些病态的苍白与冰冷!

    某股阴暗戾气竟不受控制地滋长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

    这一刻慢慢地闭上了眼,强将其压下,停了有片刻,才道:“有劳千户大人前来知会,我与姜大人乃是故交,宁二乃我学生,姜府那边便由我来处理,你也不必插手了”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

    像是要理清什么东西似的

    每一个字都是缓慢的,清晰的,听起来寻常而冷静,然而越是这样的寻常,越是这样的冷静,越让周寅之觉出了万般的不寻常、不冷静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谢危镀了光的侧影,拿锦帕按着伤处的手掌,还有前面琴板边上沾了血的刻刀……

    周寅之眼皮跳着,心底发寒

    他不敢真的说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只将头垂下,道:“下官不敢妄动,但此事与下官有脱不开的干系,位微力薄不敢与少师大人并论,唯请大人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