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1/3)

    姜雪宁刚才一遍弹完自觉比第一遍好上不少,心里正想自己有了进步,该得个夸奖,可没想到谢危一句“朽木难雕”就把她打了回来,更没想到他忽然朝着自己伸出手来

    这一瞬整个人头皮都麻了

    再一看谢危那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腕间那道疤上,也不知为什么忽然怕得厉害,唯恐被他碰到,仓促之间连忙站起身来!

    “哐当!”

    她本来坐在琴桌前,骤然起身又急,一下撞着前面桌沿,绊着身后锦凳,顿时桌倾几倒,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惊叫一声朝后面仰去

    谢危一看立刻伸出手来——

    他天青的鹤氅,袖袍宽大,兜了风似的,从姜雪宁眼前划过

    然后……

    稳稳地抱住了那张蕉庵古琴

    “咚”地一声响,琴桌摔下去,锦凳也倒下去,姜雪宁一屁股摔在那一片厚厚的绒毯里,有点疼,目光也有些呆滞了

    那张蕉庵安然地落在谢危手掌之中

    他抱琴而立,也看着她

    安静

    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谢危:“……”

    似乎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姜雪宁:“……”

    不,好像没有什么毛病

    第55章否认

    那琴桌颇重,谢危脚尖一勾便将其带了起来,而后将手中的蕉庵端端正正地放了回去这时才看向姜雪宁,似乎在想要不要去扶一把

    姜雪宁哪儿敢让他扶?

    她摔得既不算很重也不算很痛,在看见谢危将琴放下时,便连忙一骨碌撑着那厚厚的绒毯起了身来,道:“是雪宁莽撞,还好琴没事”

    谢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是”

    姜雪宁:“……”

    居然还回答“是”!

    她摔了一跤虽然是自己的错,照理怪不到谢危的身上,可丢了这么大个人,难免心中有气,这时便暗想:张遮上辈子没成亲一是因着被姚惜毁了名誉,二是因为运气不好遇到了她;谢危这样的上辈子也没成家,除了醉心佛道之学外,只怕是因为这让人着恼的德性吧!

    谢危也不知有没有看出她心中的不满来,只一指那琴道:“弹琴须要静心,心无杂念你遇事本不莽撞,却有莽撞之举,越想弹好越谈不好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所以今日也不教你学琴了,学也无用,你在这琴前坐下来吧”

    姜雪宁依言坐下,问:“那学什么?”

    谢危已返身走到那长桌前,手里拿起了一块已经锯好的木料,回道:“不学”

    姜雪宁愣住

    谢危淡淡道:“你静坐琴前,什么时候心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学琴”

    心静?

    学琴不就是“技”上的事吗?

    与心静不静有什么关系?

    姜雪宁只觉是谢危故意找法子来折腾自己,人坐在那儿,心非但没静,反而更躁了

    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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