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观书知志(1/3)

    沈砚心潮澎湃。

    他方才只盯着解州这一池卤水,满心都是复产晒盐的差事,压根没往更远处思量。

    可阿茹这话点醒了他。

    脑子里瞬间翻涌出无数念头,越想越是心惊——

    大乾境内,卤碱荒地何止千里?

    津源县那片三百亩的洼地,每年开春地表就泛白霜,老农说那是“地吐碱”,种啥死啥。沈砚当县令那几年,想尽了法子,挖沟排水、翻耕晾晒、掺沙改土,折腾了三年,那片地还是种不出粮食。

    后来他放弃了,在县志里把那片地标成了“废地”。

    可现在想来,那片洼地的碱味跟眼前这池卤水何其相似?

    不光是津源县。

    汾州北边也有一片,足足上千亩,寸草不生。

    霍州北边那条河谷,两岸也全是盐碱地,老百姓绕着走。

    这些地方,他全去过,全束手无策。

    若是羊血的法子能用在田地里……先引水灌田,把土里的苦碱泡出来汇成洼水,再泼入羊血凝渣裹住浊质,排走苦水、挖掉沉泥,翻耕之后碱气必散,那些废田便能重新耕种。

    就连那些水质涩苦、产盐微薄的小盐池,也能照此清理。

    沈砚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这么多土地,要是都能治理得当,一年增产何止千石万石粮食!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空谈误国的文章,也写过太多石沉大海的陈情文书。

    可今天,一个草原公主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给他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公主今日这番话,胜过沈某读十年书。”

    阿茹摆了摆手:“别这么说。你们汉人懂的比我们多多了,只不过羊养得少,不知道我们的法子罢了。”

    她说完这话,忽然来了句:“沈大人,你读过《齐民要术》没有?”

    沈砚一怔。

    这书他当然读过,当年在津源县治农的时候,翻来覆去啃了不下十遍。

    可一个草原长大的女子张口就提这本书,着实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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