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平夏窥境(2/3)



    “李仁川会种地,会修渠,会用汉人的脑子想事情,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部落头人。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据说程近知在灵州的时候,也很忌惮平夏军。每年给兴州送两千石粮,说是互市交易,其实就是买平安钱。有一年晚了半个月,李仁川派了三百骑兵过河,在灵州城外转了一圈就走了。第二天程近知连夜让人把粮食送过去,还多加了五百匹绢。

    过河做生意的商人回来都说,兴州城比灵州大三倍,街面上汉话党项话混着说,铺子鳞次栉比,看着比内地的州城还繁华。

    但李仁川的兴州,也不是铁板一块。

    能种地、能打仗,不等于施行仁治。二狗派到对岸的探子,陆续传回过不少消息,拼凑起来,兴州的底子就没那么光鲜了。

    巴罕对李仁川的评价只有一句话:“这人比李遵乞可怕一百倍。李遵乞是条疯狗,见人就咬。李仁川是条蛇,咬你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盘着。”

    党项人旧俗尚勇好斗,重血亲、轻律法,与汉人耕读定居、重礼守序的习俗天然相悖。两族杂居于河套平原,争水、争地、争草场之事日日不绝,旧怨深积。

    从兴州逃过来的汉人流民里,二狗听过不少事。有汉人佃户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地,秋收的时候党项军户带人来,说这块地原来是他家的牧场,庄稼全给拔了,牛羊赶进去啃。汉人告到官署,官署的判事也是汉人,但上头的决策还是党项贵族说了算。判来判去,最后判汉人佃户赔党项军户三头羊,理由是“麦田挡了牧道,惊扰了羊群”。

    周虎听完这事,气得直骂娘。

    这不是个例。

    在李仁川治下,党项人是国人、是军户,享有特权;汉人是编户、是耕民,负责种地纳粮,养活整个兴州的军政体系。法度是汉人帮着定的,执行起来却两套标准。

    党项人犯事,族内长老调解,大事化小;

    汉人犯事,按律严办,绝不含糊。

    所谓塞上江南,其实不过只是强者治下的安稳。

    这种安稳能维持多久,取决于李仁川的刀够不够快,以及对岸有没有人敢伸手过来摸他的地盘。

    如今灵州换了主人,镰刀军的旗子插在了东岸,商路正在一天天畅通,粮食正在一茬茬长出来。

    这些消息,不可能瞒得住对岸那条盘着的蛇。

    所以,李仁川派了五百轻骑兵渡河试探。

    ……

    那是入秋后不久的事。

    领头的是李仁川麾下悍将野利恭树,绰号“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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