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暗线发力(2/3)

了三遍。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政策。

    不是均田,也不是屯田,更不是官田佃租那一套。工分制——这三个字他琢磨了一整夜,翻来覆去想了几十种可能出的问题,越想越觉得妙。

    均田的毛病在哪?

    人有勤懒,田分下去,懒汉种一年荒两年,好地也给糟蹋了。

    屯田的毛病在哪?

    田归朝廷,种田的人没劲头,反正种好种赖都是替别人忙活,能偷懒就偷懒。

    官田佃租更别提了,中间夹着地主和胥吏,层层盘剥,种地的累死累活,到头来落不下几粒粮食。

    公爷这个法子,田不分给个人,避了兼并的风险。但收成跟出力挂钩,多劳多得,又把积极性拉满了。

    张守正蹲在田埂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头,心里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中了进士那年,恩师在京城请他吃了顿酒,席间说了一句话:“守正啊,当官容易,做事难。做事容易,做成事难。”

    他当了几十年的官,做了不少事,做成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如今在这片河滩上,跟着国公爷的路子走了两个月,干的事比他前十年加起来都多。

    他有时候想,国公爷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能造出比石头还硬的水泥,能挖出地底下的石油,一块荒地能变成军垦区,修堤、开渠、种地、安民,一套连一套。

    还有这个工分制度……

    他张守正读了二十年圣贤书,没在哪本书上见过。

    这条件往那儿一摆,别说山东本地的流民了,连河北、河南逃荒过来的都有。

    周安平那边的银子也跟得上。

    皇商总行拨下来的款项跟流水一样往里灌,光是九月上旬,他签批的拨款单子就摞了半尺高。

    修渠的、补堤的、建仓的、购种的、铸农具的,每一笔都有去处。

    这人算账的本事,张守正是真服。就是这人有个毛病——太抠了。

    上个月衙门师爷报了一笔账,要给军垦区的官兵添置冬衣。

    三千套,按一套二百文算,总共六百两。

    周安平的批复只有几个字:“一百八十文。”

    师爷气得跳脚,去找张守正,张守正又派手下跑了两趟去跟周安平谈,说一百八十文买的秋衣跟纸片子一样薄,山东的冬天冻死人。

    周安平又批了四个字:“加棉另算。”

    最后扯皮了三天,定在二百一十文,含棉。师爷拿到批文的时候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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